2007年度《国际宗教自由报告》
西藏
美国承认西藏自治区、其他省区的藏族自治县、藏族自治州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美国国务院在其报告中使用了这些称呼。保存和发展西藏人民独特的宗教和文化以及语言遗产,并保护他们的基本人权依然是令人担忧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公民享有宗教信仰自由的权利,但宪法只保护中国政府定为“正常”的宗教信仰活动。中国政府2005年发表的《中国的民族区域自治》白皮书中说到,“根据宪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民族自治地区的自治机关尊重并保证少数民族宗教信仰的自由,保护少数民族公民所有合法且正常的宗教活动”。但是,中国政府严格控制宗教活动和礼拜场所。尽管当局允许从事多种传统的宗教活动,允许公开表明信仰, 但一旦当局认为其意图在于表达不同政见或主张西藏独立,例如,对达赖喇嘛表示尊崇的宗教活动(中国政府认为达赖喇嘛为分裂主义分子),则立即进行镇压。
在本报告所涉期间内,藏族地区受压制的程度总体上仍然很高,政府在尊重宗教自由方面的记录仍然不好;但是,宗教自由的气氛因地而异。除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和西藏自治区以外,其他藏族自治区域内,政府对宗教的控制一般要更宽松一些。6月29日,达赖喇嘛特使与中国政府官员开始了第六轮会谈。除2005年达赖喇嘛特使与中国政府官员在瑞士会晤以外,从2002年到2006年,达赖喇嘛的特使每年都到中国来会谈。尽管中国政府拒绝直接同达赖喇嘛本人谈话,但一直表示,如果达赖喇嘛公开宣布西藏和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部分,中国政府愿意与其进行对话和谈判。
尽管过去有关于僧尼在狱中遭受虐待致死案例的报告,但在本报告所涉期间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报告。2006年9月30日,尼姑格桑南措同另外70名藏民试图穿越边境去往尼泊尔,途中在囊帕拉山口被中国边防武警射杀。佛教领导人根敦确吉尼玛和丹增德勒目前仍被关押;西藏佛教的核心人物达赖喇嘛和噶玛巴喇嘛流亡国外。数十名僧尼因抵制“爱国”或政治教育被捕入狱且仍在服刑。中国政府禁止国际观察员自由进入藏族地区,严格控制获得入藏许可的观察员以及关于西藏自治区信息的发布。种种限制使人无法确定西藏人民宗教自由的权利到底受到了多大的侵害。
没有任何报告披露因宗教信仰和实践遭到社会虐待或歧视。
几乎所有的藏族佛教徒都将根敦确吉尼玛视作班禅喇嘛,外交人员和非政府组织一直主张通过国际渠道探视根敦确吉尼玛,并敦促中国政府同达赖喇嘛及其代表进行对话。
美国政府继续敦促中央政府和地方当局尊重宗教自由和维护宗教传统,促进藏族地区更大的宗教自由。美国政府还针对有关宗教迫害或歧视的可信报告提出抗议,同有关当局讨论具体案例,并要求进一步了解具体事件的情况。
第一部分:宗教人口状况
中国藏族地区面积达871649平方英里。根据2000年人口普查数据,这些地区约有藏族人口540万;西藏自治区藏族人口有240万;西藏自治区之外藏族自治州和自治县的藏族人口有290万。大部分藏民信奉藏传佛教,也有部分人信奉传统的苯教,许多藏族政府官员和共产党员也是如此。其他有信仰的藏区居民包括信奉佛教、道教、儒教和传统民间宗教的汉族人、回族穆斯林、藏族穆斯林和基督教徒。西藏自治区内有四座清真寺,4000至5000名穆斯林。另外,西藏自治区东部的盐井是传统的天主教社区,有一座天主教堂和560名教民。西藏自治区还活跃着少数法轮功修炼者。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由于持续推行“爱国主义教育运动”,许多僧尼因拥戴达赖喇嘛或“政治不过关”被逐出寺院和庵堂,西藏自治区内僧尼的人数变化很大。根据中国政府报告,1996年起,西藏自治区共有僧尼46000人,宗教活动场所1700处。但是出于政治目的而发生的关押事件不断发生,旅游业的发展淡化了寺院的神性,商业化气氛越来越浓,这些数据可能都有变动。政府所说的46000位僧尼仅指在西藏地区,这些僧尼受到政府的严格控制。据中国西藏研究中心(政府研究机构)统计数据显示,除西藏自治区以外的藏区共有1535座僧院。消息灵通的观察家估计,西藏自治区外的藏区内共生活着60000名藏族僧尼。西藏自治区内还有一些未登记的新教教会、“家庭教会”及传教士。
第二部分:宗教自由状况
法律/政策框架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公民有信教的自由也有不信教的自由。但是中国政府规定只有政府批准的宗教团体才能开展宗教活动,且只能在已登记的礼拜场所进行,此外,中国政府严格控制宗教团体人口的增长和活动范围。中国政府向来对整个藏传佛教和它与达赖喇嘛的联系保持警惕,对藏区内的宗教活动和礼拜场所进行严格控制。虽然许多传统的宗教活动可以开展,人们也能够公开表明信仰,但一旦当局认为其意图在于表达不同政见则立即进行镇压,如支持达赖喇嘛和西藏独立的宗教活动。
据中国新闻报道,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张庆黎在2006年年中的一次中国共产党官员会议上宣布要加强对佛教活动的政治控制。张庆黎称要与达赖喇嘛及其“党羽”作生死之争,并且说他们是“建立西藏佛教正常秩序的最大障碍”。
2006年9月,西藏自治区官员颁布《宗教事务条例执行条令》,该条令共包括56款,规定了如何管理宗教团体、宗教场所和宗教人员,并于2007年1月1日开始实施。据中国媒体报道,这一条令取代了1991年实施的西藏自治区宗教管理条例,将在抵制“达赖团伙的分裂活动”中发挥重要作用。先前的条例仅规定僧尼出省需获批准,但2007年新条令规定僧尼到别的县去也要得到县级官员的批准,从而加强了政府对其活动的控制。根据藏佛教的教育传统,僧尼必须四处游学,才能从精通不同神学传统的大师那里受到专门的训练。根据国际声援西藏组织(ICT)的报告,去往印度的僧尼们称,他们离开西藏(哪怕是暂时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要继续自己的学习,而这是他们在西藏无法实现的,而且他们在西藏也得不到达赖喇嘛的赐福。新条令第13款规定,要建造宗教建筑,该宗教组织必须向中国政府主管宗教事务的部门提出申请;如果个人未经允许私自建造,那么该建筑将被宗教事务主管部门拆除。
2007年4月,甘孜藏族自治州官方网站公布,“十五计划”期间,甘孜州政府将就新宗教场所的建立和原宗教场所迁址或扩建,制定更严格的申请和批准程序,未经政府批准的僧院将停建。州政府将进一步加强对进出该州僧尼的管理。另外,中国政府也将加大对“宗教分子分裂活动”的打击力度。
中国政府有权拒绝个人申请,以控制宗教秩序。事实上,许多僧侣在自己的僧院中学习、礼拜,但却并没有“登记”,也没有宗教主管部门发的官方僧侣身份证。将男童送进僧院接受宗教教育是一种传统,但是政府禁止僧院接受未满十八岁人士,从而限制了这一传统行为。然而,还是有一些僧院接纳男童,而且通常等他们年满18岁后才让他们正式登记。西藏自治区外,有两家僧院比较不同,它们已有几千名未注册的年轻僧侣。
对宗教自由的限制
中国政府总是认为寺院同藏区的独立活动有莫大的关联。有些地方政府禁止建立宗教机构,声称这种行为会消耗当地资源,还会导致西藏流亡团伙的政治渗透,加之资金短缺,对宗教教育的诸多限制,想重建一些具有历史意义的庙宇的藏区精神领袖遭遇了重重困难。尽管一部分在文化大革命中毁坏的庙宇得以重建或修缮,依然有许多僧院要么只是草草修补,要么干脆没什么改善。中国政府声称,投资修缮庙宇僧院一方面是为了支持宗教活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推进藏区旅游业的发展。尽管最近的修复工作大多依靠私人资金,在本报告所涉期间结束时,有几个宗教场所也得到了政府为重建项目提供的资助。
中国政府声称,主要僧院内僧侣数目不受限制,各僧院民主管理委员会(DMC)可独立决定本寺院能容纳多少僧侣;然而,这些委员会大都唯当地政府马首是瞻。实际上,中国政府严格限制各主要僧院的僧侣数目,在西藏自治区尤其如此。
中国政府一直监视着各大僧院的日常活动,不但不向僧院提供活动资金,还通过民主管理委员会和地方宗教事务局严密控制僧院。有关规章将很多民主管理委员会的领导权限制在“爱国爱教”的僧尼手中,并规定管委会的所有成员必须得到政府批准。在某些寺院,民主管理委员会的委员就是政府官员。
西藏自治区和其他藏区的高级宗教师资质量欠佳,人才短缺。许多教师流亡国外,老一代教师的工作无人接替,而西藏以外其他藏族地区的师资难以获准进入西藏自治区施教。最近几年,一些大寺院的民主管理委员会将门票收入或烧香拜佛者的捐款用于资助全职研究佛法的僧侣之外的用途。其结果是,一些原来完全依靠资助的“学者僧侣”现在不得不从事一些维持生计的活动。一些专家担心,这样一来,将来有资格担任师资的僧侣人数会越来越少。地方政府官员希望借宗教场所吸引更多的游客,尽管此举能使寺院有额外的收入,但因此用在宗教教育上的时间和精力就被分散了。2004年7月,当局允许恢复格西拉然巴考试,这是藏传佛教格鲁派最高级别的考试,16年来,考试首次在拉萨大昭寺举行。新开考试所包含的政治知识测试与历史宗教测试毫无关联。西藏自治区官员称,2006年西藏自治区有六位僧侣通过了格西拉然巴考试。按照传统,格西考试期间通常会举行大祈祷会(祈愿大法会),但是从1988年起,这项传统活动就被禁止了。据外国学者报道,有些僧院禁止本寺僧侣参加格西拉然巴考试。实际上,要参加格西拉然巴考试,僧人们现在所受的教育远远不够。在过去,想参加考试的僧人们通常要到西藏自治区的寺庙(如色拉寺和哲蚌寺)中游学,但是现在,僧人到不同的寺院中学习是难上加难,尤其是从其他藏区到西藏自治区僧院来学习。
官方中文报纸强调对僧侣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性,并且呼吁加强这一教育。有此类报道称,应该在全社会范围内开展政治教育,打击“分裂主义”行为,警惕“达赖团伙”的影响。寺院领导人是在寺院内开展政治教育的主要负责人。尽管各寺院内政治教育的形式、内容和间隔时间长短大有差别,但政府要求必须开展这类教育,而且政治教育已经成为日常寺院管理的固定内容。有些西藏自治区以外的寺院,政治教育并不频繁。
根据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官员公署报道,2006年有2405名藏民到达其设在尼泊尔的西藏接受中心(TRC),2005年则有3395人。今年有2946名藏民由此去往印度,但来到这里的人没有这么多,这是因为2005年底一些原本能够去往印度的藏民没能成行。
许多藏民(尤其来自西藏自治区或其他藏区农村地区的藏民)一直反映护照问题难以解决。申请护照程序不透明,藏区居民反映的问题各式各样,如政府机关办事效率低、贪污腐败,护照申请人是否会被拒绝取决于他的政治活动或信仰等。一方面由于许多藏民的护照问题难以解决,另一方面由于中国藏族公民难以获得去往印度的签证,藏民很难到印度进行宗教学习或从事其他与宗教有关的活动。然而,包括僧尼在内的数千名藏民通过第三国去过印度。目前有多少藏民在印度短暂停留后又回到中国还不得而知。
每逢敏感纪念日或大型活动期间,中国政府都会限制藏民的活动,并且加强在边界地区的控制。 2006年12月,西藏自治区政府针对藏民取道尼泊尔去往印度这一现象,宣布加大力度“打击非法过境行为”。有报道称,非法过境的藏民通常不会被正式起诉,但是会被关押数月;还有报道称,有人遭到了虐待,有人遭到了折磨,特别是从印度和尼泊尔归来的僧侣。有报告说,作为释放被折磨者的条件,政府官员向这些返藏的被折磨者家属索要贿赂。2006年9月,一名年仅17岁的尼姑同另外约70名藏民穿越边境去往尼泊尔,途中在囊帕拉山口被中国边境武警射杀。包括孩子在内,这些穿越边境的人中约有一半被扣押,但至少43人到达尼泊尔。中国政府称,被关押的人已在几个月后获释。流亡者回国后称,政府禁止他们谈论被中国政府称作政治敏感的话题,如达赖喇嘛。
噶玛噶举派领袖噶玛巴喇嘛是西藏佛教中举足轻重的宗教人物之一,自1999年飞往印度之后,他一直流亡国外。噶玛巴称,他之所以逃亡,是因为中国政府严格控制他的行动,即不允许他去印度接受精神导师的教诲,也不允许他的老师来中国教授。到原来噶玛巴所在的楚布寺参观的人们注意到,寺院内的僧人很少,气氛也很压抑。
中国政府一向坚持把控转世活佛的确认和教育过程。比如说,中国政府严密监视现任的第七世热振活佛。热振活佛年仅八岁,他所受的教育同他的前辈们大相径庭。中国政府还严格限制转世活佛同外界的联系。比如说,1994年得到噶玛巴喇嘛承认帕沃活佛生活在政府的严密监视之中,他住在内朗寺中,不准会见外国代表团。
中国政府官员一直宣称,尽管拥有或展示达赖喇嘛的画像并不违法,但西藏自治区的居民大都不张贴他的画像。但在因政治原因扣押个人时,政府似乎将拥有这类照片视为分裂主义倾向的证据。2007年《西藏自治区<宗教事务条例>执行措施》第34款规定,“宗教教职人员和教民不得发放书籍、图片或其他破坏民族团结或危害国家安全的材料”,而达赖喇嘛的照片和书籍正好被囊括在内。各大寺院不得公开张贴达赖喇嘛画像,西藏自治区内不得公开购买其照片。参观者曾在其他藏区的寺院内看到过达赖喇嘛的画像。大赦国际报告指出,2006年年中,由于在僧人索难嘉波家中发现有关达赖喇嘛的视频材料,该僧人因犯“危害国家安全罪”被判有期徒刑12年。
根敦确吉尼玛是达赖喇嘛确认的转世班禅,他的画像也一直在中国政府禁止之列。坚赞诺布是“官方”承认的转世班禅喇嘛,但是大部分藏民并不承认,因此许多地方都不公开张贴他的画像。藏佛教中的许多领导在当地人民代表大会或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中任职,他们无需入党。有些宗教领导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寺院才担任政治职务,有些藏族官员则公开礼佛。然而,中国政府坚持党员和高级官员必须遵守中国国产党无神论的信条,干部们接受的日常政治教育也向来诋毁宗教信仰,鼓吹无神论。中国政府官员坚持地方宗教事务局的部分职位由党员担任,且党员不得信教。
每逢达赖喇嘛诞辰庆典、敏感纪念日和节庆日,政府就会加强在西藏自治区和其他藏区的安全防范,并且向来禁止每年6月6日达赖喇嘛诞辰的庆祝活动。2006年12月,政府禁止政府干部、工人和学生参加宗喀巴节。2007年3月,拉萨政府加强主要寺院的安全措施,控制庆祝达赖喇嘛长寿的集会。据报道,中国政府还更改了一些传统藏族节日的日期,如哲蚌寺雪顿节。一些在政府工作的职员受到警告,要是不遵守这一规定,就会被开除或降薪。据西藏人权与民主中心称,农历四月的萨嘎达瓦节期间,拉萨市小学生不得参加任何宗教活动。
据报道,在本报告所涉期间内,外国游客去往西藏自治区以及在自治区内的旅行都受到限制。另外,中国政府严格控制外国官员参观西藏自治区内的宗教场所。
在本报告所涉期间内,有些外国宗教工作者被驱逐出西藏自治区。
对宗教自由的侵犯
中国政府不仅严格控制他人进入藏区,对关于藏区各种信息的传播也严格把关,对西藏自治区尤其如此,因此很难准确判定藏区公民的宗教自由受到了怎样的侵害。有些报道指出,近几年来,对藏区非神职人员宗教活动的限制愈来愈甚。在本报告所涉期间内,中国政府在尊重公民宗教自由方面的记录依然不良。
在藏佛教中,班禅喇嘛是仅次于达赖喇嘛的第二大重要领袖。 1995年,达赖喇嘛确定年仅六岁的根敦确吉尼玛为十一世班禅喇嘛,但是中国政府却一直不予承认,且不准他人探视。中国政府官员称,为了确保根敦确吉尼玛的安全,他正在一个秘密地方收到政府监管,并且像一名“普通学童一样”上学念书。国际社会曾要求探视根敦确吉尼玛,确认他是否安好,但是都遭到了中国政府的拒绝。2007年4月25日,根敦确吉尼玛年满18岁,但是中国政府依然坚持1995年选出的17岁坚赞诺布才是第十一世转世班禅喇嘛。中国政府没有透露任何关于恰扎活佛的消息。据报道,恰扎活佛因在挑选班禅喇嘛时泄漏机密,至今仍被软禁。中国官员也没有透露任何恰扎活佛的前助手强巴穷的任何信消息。强巴穷于1999年刑满,但仍被关押。由于缺乏信息渠道,对犯人和监狱了解不足,导致难以确定藏族政治犯的人数,也无法估测侵害宗教自由行为的程度和严重性。根据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政治犯资料库记录,2007年4月,藏族政治犯共有99人,其中有76名僧尼。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报道称,十年以来,政治犯的数量下降了还不到1/5。拉萨大约囚禁了46名政治犯,他们大多数人的罪名都是“反革命”罪(1997年,这条罪名从刑法中删除)。有关部门规定,依据国家安全法,先前被起诉为反革命罪的行为依然是犯罪行为。
2007年1月,自由亚洲电台(RFA)报道,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定日县某村村长Penpa被捕。中国警察搜查了Penpa的家,并发现了2005年达赖喇嘛Kalachakara讲授的相关材料。2007年三月,西藏信息网(TIN)报道,2007年2月,Penpa被判在日喀则Nyari 监狱服刑三年,罪名不得而知。2007年5月,青海省Dungkyab 僧院首领拒绝签署谴责达赖喇嘛的文件,之后被迫下台。自由亚洲电台报道,尽管堪布查诺知道自己可能被杀或被投进监狱,他坚持不在政府文件上签字(该文件称,达赖喇嘛应该受到谴责,对他的“分裂”行为应予以声讨)。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雅晨寺僧院被毁和僧尼遭到驱逐的事件屡屡发生。2007年5月,西藏人权和民主中心报道,每年4月15日为庆祝佛祖诞辰而举行的萨嘎达瓦节庆祝活动受到种种限制;拉萨市委规定,活动期间,儿童不得参观僧院,不得参与仪式,且不得佩戴护身符,违者开除学籍。拉萨市长办公室和党委书记禁止党员、公务员和工作人员参加或观看宗喀巴节庆祝活动,不遵守规定的党员将被降职减薪。农民不得在宗教节庆期间贩卖供奉用的香和杜松叶。
2007年4月的萨嘎达瓦节期间,中国人民武警(PAP)毁坏了桑耶寺的一尊莲花生大师像,碎片不知所踪,武警随后包围了该寺。这尊佛像是中国佛教徒捐款80万元建造的。寺中官员称,新宗教事务条例规定,未经官方许可不得建造新宗教建筑。
2006年9月30号,尼姑格桑南措在尼泊尔与西藏交界的囊帕拉山口被中国边防武警射杀,同行的还有约70名试图穿越边境去往尼泊尔的藏民。中国政府称他们是非法越界。其中43人成功穿越边界,流亡到国外,但至少25人(包括小孩子在内)被中国武警关押。一名罗马尼亚登山摄影师当时恰好就在该地区,他拍摄了事件发生的过程,从所拍摄资料中能清楚的看到中国武警朝手无寸铁的藏民背后射击。
2006年6月,达赖喇嘛曾号召藏民不要在传统服装上加饰动物皮毛,随后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有关部门在甘孜藏族中学中发起了一场政治再教育运动。身着制服的士兵走进学校,告诉学生藏民不准穿动物皮毛。他们询问学生们支不支持达赖喇嘛,还怂恿回答不支持达赖喇嘛的同学践踏达赖喇嘛的画像。一名16岁女孩被扣押,并且到2007年4月为止一直没有获释,罪名不明。
据自由亚洲电台报道,2006年6月,五名藏族人(其中有两名是甘孜自治州的尼姑)因所谓的散发宣扬西藏独立的传单被拘留。2006年5月28日在拉萨,萨嘎达瓦宗教节的第一天,一位名叫Yiga的尼姑和Sonam Choetso、Jampa Yangtso 两名妇女被拘留。据报道Kayi Doega 和苏南拉嫫(Sonam Lhamo)因涉嫌组织散发传单,分别于2006年6月1日和6月2日在甘孜藏族自治区被拘留。
2006年8月15日,甘孜寺22岁的僧人洛桑帕尔丹(音译Lobsang Paldan)无故被甘孜县警方逮捕,并被判有期徒刑四年,同月还有另外七名姓名不祥的甘孜寺僧人被捕,截至本报告期结束,他们仍未获释。
据自由亚洲电台报道,2006年8月23日,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Chotsang Taklung 寺住持、转世喇嘛金巴(Jinpa) 因涉嫌在寺内张贴宣扬独立的海报被安全官员逮捕。
2006年年末,中国政府释放了尼姑 Yonten Drolma(即Yonten Tsomo)。她曾因伙同另外两名藏族女尼和两名僧人散发号召西藏独立的传单而被捕入狱。
2006年底,中国政府也释放了僧人扎西嘉参(Tashi Gyaltsen)、次成培杰(Tsultrim Phelgyal)、次松桑丹(Tsesum Samten)和洛桑塔杰(Lobsang Thargyal)。他们都是青海省Dakar Treldzong寺的僧人
2005年因出版政治敏感性强的诗而被捕。同时被捕的还有江白加措(Jhamphel Gyatso),被判有期徒刑四到五年,目前仍被关押,罪名不清。
监狱官员一直对狱中的僧尼施以酷刑。2006年,藏尼平措尼珠(Phuntsog Nyidrol)获假释去往美国就医,她称自己受到政府官员的虐待,并说在狱中,宗教犯之间不能互相见面,不能使用教名,更不能诵读祷文,作为惩罚,监狱管理者不准宗教犯家人前来探视。
据2006年4月西藏信息网报道,2006年1月,青海省Yulung 寺教授传统宗教舞蹈的藏族僧人根敦(音译Gendun)讲述西藏文化和历史后,无故被判有期徒刑四年,且下落不明。
2002年,拉萨孤儿院主办人晋美丹增尼玛(Bangri Chogtrul Rinpoche,Jigme Tenzin Nyima)和尼玛曲忠(Nyima Choedron)被判犯有“从事间谍活动和危害国家安全罪”。2006年3月,晋美丹增尼玛获得减刑,由无情徒刑转为有期徒刑19年,将于2021年刑满;尼玛曲忠于2006年2月26日获释。
2005年10月,拉萨哲蚌寺僧人阿旺详确(Ngawang Jangchub)被发现死于自己房中,时年28岁。据报道,该僧人死前因为拒绝诋毁达赖喇嘛与寺院工作小组发生激烈争执。中国政府官员称,阿旺详确是自然死亡。
据西藏人权与民主中心称,从2005年10月开始,拉萨哲蚌寺开展爱国主义教育,有五名僧人因拒绝参加而被有关部门逮捕,他们分别是阿旺郎珍(Ngawang Namdrol)、阿旺尼柏(Ngawang Nyingpo)、阿旺土登(Ngawang Thupten)、 Ngawang Phelgey和Phuntsok Thupwang。据报道,他们拒不谴责达赖喇嘛,而且不承认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西藏自治区官员称,这些僧人只是被逐出了寺院,并没有被拘留,他们承认有数百名僧人聚在一起请愿,希望能准许无名僧人重回寺院。
2005年9月1日是西藏自治区成立40周年纪念日。在此之前,有部分已被释放出狱的政治犯和活动分子嫌疑人再次被拘留。据人权观察报道, 2005年8月,布达拉宫僧人索难喇嘛(Sonam)被国家安全人员拘留。2005年9月,另一名僧人索南嘉波(Sonam Gyalpo)以分裂国家和破坏民族团结的罪名被捕。
2005年年中,来自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的牧民洛桑次仁(Lobsang Tsering)和藏族僧人Dzokar和东旦(Topden)提前获释,他们曾因张贴宣扬独立的海报被判有期徒刑三年。
2005年3月,世界西藏网络新闻(WTN)报道,当地有关部门因藏族僧人晋美嘉措(Jigme Gyatso)参与“政治活动”,将其刑期从15年延长到17年。
2005年1月,丹增德勒(Tenzin Delek)获得减刑,由死刑转为无期徒刑。丹增德勒是甘孜地区一位颇负盛名的喇嘛。2002年,他被称涉嫌四川省一系列的爆炸事件,并因此被捕。2003年1月26日,丹增德勒和他的助手洛桑邓珠(Lobsang Dondrub)被称在爆炸事件中扮演重要角色,被判处死刑。中国政府曾向高级外交官员保证,对该两人的审判将按照正当程序进行,对他们的判决也将由国家最高人民法院审核,但洛桑邓珠还是当天就被处死了。丹增德勒被关押在四川省Tuandong 监狱。
2005年西藏自治区Magar Dhargyeling寺僧人彭措次仁(Phutnsok Tsering)因藏有达赖喇嘛画像和关于西藏民族主义的著作而被捕,其状况不得而知。
与Yonten Drolma(已经2006年下半年获释)一同被拘留的两名藏尼和两名藏族僧人下落不明。据设在伦敦的自由西藏运动报道,2005年5月,他们因在当地寺院、市场和其他地方散发号召西藏独立的传单,被甘肃省有关部门逮捕。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政治犯资料库称僧人沙拉博(Sherab)也于当时被捕。
2005年6月,青海省塔尔寺僧人晋美达桑(Jigme Dasang) 被拘留,至今下落不明。
2004年10月,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藏佛教领袖Shetsul同其他僧人一道,要求警察支付医药费,用于治疗他们在关押期间所受损伤,之后Shetsul 被警方枪杀。
2004年,两名来自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区的僧人因张贴西藏国旗被捕;同年,群旦仁增(Choeden Rinzen)因藏有西藏国旗和达赖喇嘛画像被捕。截至本报告期结束,他们依然状况不明。
强迫改变宗教信仰
有关于强迫改变宗教信仰的报道,没有关于绑架未成年美国公民或非法将其带离美国的报道,也没有关于拒绝允许此类美国公民返回美国的报道。
第三部分:社会态度:虐待和歧视
大部分藏族人都信奉藏传佛教。藏区的各城市中,回族穆斯林的人数越来越多,他们与西藏佛教徒之间或多或少有些摩擦,但这更多是由经济上竞争和文化差异引起的,而不是宗教关系紧张引起的。
第四部分:美国政府的政策
美国国务院、美国驻北京大使馆以及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主要通过对虐待事件向中国政府施加压力,希望藏区能有更大的宗教自由。在日常交流中,包括同中国政府负责宗教事务官员的交流中,美国外交人员一贯坚持敦促中国政府和地方政府尊重藏区公民的宗教自由。
一旦得知关于宗教迫害或歧视的可靠报道,大使馆和领事馆官员就会提出抗议,并要求进一步提供事件的详细情况。2006年,美方官员要求在拉萨同恰扎活佛(Chadrel Rinpoche)会面,但遭到拒绝。据报道,恰扎活佛自2002年起就遭到软禁。
美国驻中国外交人员一直同藏区的各宗教领袖和宗教人士保持着联系,他们也定期到西藏自治区和其他藏区察看宗教自由状况。然而,美国外交人员在藏区内的旅游和同当地人的自由交谈受到严格限制,有时候去往藏区旅行的请求还遭到拒绝。
美国开展发展和交流项目,旨在加强中国藏族社区,保护他们的环境和文化遗产。藏族人生活的环境和文化都与西藏地区佛教传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藏佛教有将山林和其他空间赋予某种精神重要性的传统,因此,寺院一直以来在管理周围生活环境方面扮演了主要角色。达赖喇嘛也大力提倡藏民应该成为自身居住环境的好管家。美国驻中国外交使团通过交流访问者项目,资助几位传统西藏文化与宗教方面的杰出学者去往美国,从而促进宗教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