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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伞牧师

技术军士George Hayward


 

自殖民地时期始,美国军队就配有神职人员,他们的职责是满足官兵们的精神需要。本文描述了一位空军牧师,他同时还是个合格的伞兵。他的工作方式加强了伞兵和整个部队的战斗力。

那幅标语牌就悬挂在北卡罗纳州波普空军基地(Pope Air Force Base, North Carolina)小教堂的进门处,在一圈光秃秃的沙丘中间,一位军中牧师正在为一群跪在地上的士兵祈神保佑,牧师和士兵们都身着沙漠迷彩,并且全副武装。这虽是简单的一幕,但却与那面标语牌上的话--“有时候我们的小教堂没有座位”一样,很有说服力。

这句标语用在军中牧师(空军上尉)沙农·菲利奥(Shannon Philio)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之所以这么说,并不仅仅因为他是一名牧师,更主要的是因为菲利奥作为空军有史以来的第一位长期跳伞牧师,经常要在10,000英尺的高空领着空降兵们祷告,在那里要找个座位的确很难。自从被分派到第43空降兵联队(the 43rd Airlift Wing)

--这支空降部队的任务性质和战斗程序似乎都与“空”军格格不入--担任军中牧师后,菲利奥就一直在努力给那些在空军部队中承受压力最大的士兵们以精神抚慰。他的教徒大多数是“天降”神兵--而不是“飞天”勇士。

这些士兵,通常与空中战斗司令部第18空中支援行动大队(Air Combat Command's 18th Air Support Operations Group)和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Air Force Special Operations Command)所属部队一起,担负着为基地附近布拉格兵营(Fort Bragg)的陆军第82空降师(Army's 82nd Airborne Division)和其他特种部队提供战斗支援的任务。作为空军战线边缘综合作战的尖兵,他们执行的是空袭和渗透的混合任务。为此,他们平时经常要进行夜间野战演习、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和战斗空降训练,普通空军士兵根本无法适应这种生活。

但菲利奥却经受住了这些考验。而且成了这些“天降神兵”当中的一员。

神的感召

菲利奥从小在密西西比州基斯勒空军基地(Keesler AFB, Miss)长大,他的父亲原是一名空军二级军士长,退役后继续留在部队担任文职公务员。菲利奥的父母都是天主教徒,可他却在大学时皈依了新教。在接受基督教教育并取得神学硕士学位之后,菲利奥又回到了比洛克西(Biloxi),当了一名美国长老会授职牧师。四年之后,他加入了空军。

"大学毕业后,我想回到家乡为父老乡亲们做点事情”,他解释说,"在家乡呆了四年之后,我觉得自己已经为比洛克西尽了职责,而成为空军的一员又一直是我心底的愿望,因此我毫不犹豫地作出了这个志向远大的决定”。菲利奥于1996年加入空军,他被分配去的第一个单位是波普空军基地。他信仰天主教的父亲得知后对他打趣说:“怎么样?尽管你离开了天主教堂,空军却把你又送回了教皇的怀抱”。

取得信任

波普空军基地第18空中支援行动大队指挥官埃里克·罗斯伯格(Eric Rosborg)上校是极力主张让菲利奥背上伞包参加跳伞的倡导人之一。“在空军与在现实社会中一样,一个圈子里的人更愿意向那些曾经‘到过那里、体验过那种生活’的人诉说衷肠。这便是一种信任感”,他说。“军中牧师不仅要会跳伞,而且能够经常和空降兵们一起坐在机舱后部,一起跳伞,我们认为这一点很重要”。选送一名牧师到佐治亚州本宁兵营(Fort Benning, Ga.)的伞兵学校学习,绝非是谁觉得这样做

“挺有意思”或者一时的突发奇想。“布拉格兵营的陆军牧师中大部分都能跳伞而且和他们的部队一起参加跳伞”,菲利奥说,"我们这里的空军部队和那些陆军部队经常在一起执行任务,我们的士兵们看到人家陆军牧师和伞兵们一起跳伞,自然也希望自己的牧师也能一起跳伞”。波普空军基地的指挥官们对这一点十分重视,因此他们规定菲利奥作为空降兵部队的军中牧师,必须要学会跳伞--在军中牧师的审批资格中加上“会跳伞”这个前提条件,这在空军也是第一例。

这位31岁的牧师于1998年2月以优等毕业生的成绩从伞兵学校毕业。同期毕业的50多位学员中绝大多数都是陆军军官,但只有他这名空军军官获此荣誉。尽管菲利奥只需要每3个月参加一次跳伞以保持其跳伞资格,但他仍然尽量每一个月跳一次伞。正是这一点使得他这位随军牧师在部队中的受欢迎程度大大增加。

自己人

"在我获得跳伞资格胸章之前,我每到一个中队,他们差不多都会这么说,‘见到你很高兴,也感谢你的到来。但你并不了解我们的工作’”,菲利奥说。“可自打我从本宁伞兵学校毕业回来以后,男女军人都主动来找我,见到我也不再只是说那么几句简单的客气话了。这是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我去伞兵学校学习,知道我现在不再是圈外人。现在向我求教的人比以前多了,他们邀请我参加各种活动的次数也大大增加。这表明他们把我当成了自己人。现在我已经是他们当中的一员了”。

作为这个集体的一员,菲利奥除了每个月要随伞兵们跳伞一次,还要定期参加部队的各种活动:包括每天要和士兵们一起进行体能训练和野战演习、超越障碍等其他各种高强度的训练。不过,菲利奥说他并不想成为一名"兰博¹式的牧师”,他在积极努力试图能亲临各种环境以尽其牧师之责。

"空军推行新的全球参与战略,与此相适应,军中牧师也面临全球随军机动的新要求。我们希望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不管是在空中还是在地面,都能为空军士兵们祈祷”,菲利奥说。“士兵们对我们这种做法真的很赞赏。这是一个事关信誉和理解的问题”。

罗斯伯格认为,这种信任具有双重作用。“我们这位军中牧师了解士兵们所经历的一切,他们要面对着多么艰险的挑战”,他说,"同时,那些士兵也因为知道这位牧师和他们同呼吸共命运,而更加愿意向他袒露心迹”。空军下士埃德温

·基顿斯(Edwin Gideons)是空军特种作战司令部第5分队第10战斗气象中队(Detachment 5, 10th Combat Weather Squadron)的一名空降兵气象观测员,他曾与菲利奥一起在本宁伞兵学校受训。“菲利奥在入校以前就因为品德高尚而受到大家的尊敬”,基顿斯说,"这表明他决心要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我们知道,他真正了解我们的任务有多危险”。

菲利奥则将此比做基督教认为上帝化身为耶稣的教义。“上帝变成了有血有肉的耶稣,他与普通人们有着同样的身份和感受。”

尽管如此,真要像伞兵们一样从1万英尺的高空纵身跳下以证明自己是伞兵一员确属难事,对菲利奥这样一个不愿意承认自己有轻度恐高症的牧师来说更是如此。

"我这么做并不是想寻求刺激”,菲利奥说,"而是努力想让那些伞兵们明白,我们关心他们。事实证明,这是一个非常有效的办法。这些中队的空降兵们因为经常要执行紧急任务,而且随时可能被派遣至其他地区,所以他们很难建立爱情关系并组建家庭。如果在我担任牧师期间,跳上一百次伞能够帮助一位妻子、丈夫或者某个家庭成员敞开心扉诉说伤痛,能够挽救一场婚姻,那么我觉得自己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伞兵的精神支柱

现在已是一名跳伞老兵的菲利奥,经常会遇到初学跳伞的新兵向他寻求精神鼓励。“有时在飞机上,就会有伞兵走过来对我说,‘我害怕极了。你能和我一起祈祷吗’?我能够缓解他们的恐惧和焦虑情绪。当他们看到我这个牧师从舱门跳出去的时候,便会想‘嘿,我也能跳’”。

菲利奥还把自己跳伞的经历融入到小教堂的布道当中。“这并非是劝诱他人”,他说,"而是因为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例证”。菲利奥在讲解中将他对上帝的信仰比做对他所受训练和装备的信赖。

“我对降落伞充满信心”,他说。“如果我跳出飞机时没有带降落伞,那我会很快坠地而死。我对于上帝的信仰也是如此。上帝就象一顶降落伞,不管你背着什么东西,也不管迎面的风有多猛烈,总能把你安全地送到地面”。

在布拉格兵营伞降区域上空,有时会遇到强劲的旋风。菲利奥这个135磅的大块头从不忘记在他背负的重达100磅的伞具中带上《圣经》。每次跳伞之前,他都要领着伞兵祷告。那些虔诚的伞兵在跳出机舱时会感到上帝就在其身边。

"当你向士兵们表明你对他们的安危担心时,他们会很愿意向你敞开心扉。而要让他们明白我们对他们的牵挂,必须得亲身体验他们的生活,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因为这才能体现出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共同性......才能打开那扇从未向空军牧师们开启过的门”。

有时这扇门会带领我们进入上帝的广袤天空--一个没有座位的教堂。


1 即Rambo,美国电影《第一滴血》》中的主人公。--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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