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伯格夫妇协助中国抗洪
世界著名飞行家查尔斯·林德伯格(Charles Lindbergh)及其夫人安·莫罗·林德伯格(Anne Morrow Lindbergh)一生中常常成为重要新闻人物--从林德伯格具有历史意义的单身飞越大西洋到他们夫妇蹒跚学步的幼子遭人绑架,以及后来林德伯格夫人投身写作一举成名和他们支持希特勒德国的传闻。但是很少有人知晓,他们曾于1931年飞赴中国南方,为中国人民提供帮助。林白夫妇在南京及其附近地区停留了约2个星期,在洪水严重泛滥的地区做过几次调查飞行,为负责控制洪水的官员提供了有关灾情范围的重要信息,并试图为一贫如洗的灾民提供药品及其他重要物资。 安妮在其处女作《从北美到东方》(North to the Orient)一书中描述了他们夫妇二人驾驶一架单引擎飞机,从纽约长岛(Long Island,New York)经加拿大和阿拉斯加(Alaska)飞赴日本和中国的情形。她在书中描述了初次看到长江沿岸洪水泛滥的情形。
"我们离开日本之前,已经了解到长江下游地区洪灾严重。但我们当时对这个地区的范围或特点一无所知。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想像出洪水会造成多么大的破坏。
"我们在飞往南京途中俯瞰大地,看到的是洪水滔天势不可挡。辽阔的平原 一望无际 -- 还有这条气势恢宏的大江。长江一泻千里,流域广阔,令人叹为观止,不亚于世上任何一条大江大河及其流域。不过,如果将这条黄色的江河与美国最长的密西西比河(Mississippi)作一比较,就会发现巨大的差别。长江流域尽管幅员辽阔,但仍显得人口稠密。所有的土地都种上了庄稼,不是我们美国农场那样的大面积耕作,而是狭长的稻田,一长条一长条地直对着长江。这里既无荒地也无森林,只有细条的庭园般的田地,间或出现一个人口稠密的土屋村落,住着数千居民。
"不用别人告诉也知道,这是一片得到充分利用的土地,那里的人们民日复一日过着朴实的生活;没有任何‘额外的’储备;连谷物的壳和干草也被留做燃料,因为树木在很久以前便消失了。洪水正是冲进了这样的乡村,毁坏了庄稼和房屋,淹死了无数的百姓。我们的许多调查飞行也正是在这样的乡村上空进行。因为我们一到南京,便提出帮助国府救济水灾委员会勘测灾区。"
9月19日,当地的《申报》报道了林氏夫妇来华的消息:林白¹今晨来华 -- 降落京海关码头
美环球飞行家林白夫妇、驾圣路昏魂号飞机,于十七日下午抵福岗、原定十八晨起程来华,预计下午三时直抵南京。各机关代表于二时正齐集下关迎候,适接美领署通知,接福岗来电,林氏因是晨天气欠佳,暂留一日,拟十九晨起程驶京,下午二时后定可到达,各代表旋即散去,航署现择定下关海军码头为该机降落所,并借海军舢舨,于到达时备各代表乘坐往还,中国海陆军及美国兵舰,届时均派员到场照料,美领拟邀林氏至该团下榻,本京各机即在励志社开盛大之欢迎会。(十八日专电)
林氏夫妇的飞机为洛克希德公司的天狼星型水上飞机,当时,全中国只有这么一架飞机的航程足以完成对洪水外围地区的调查。《申报》在以下两条新闻中,报道了林德伯格夫妇提出帮助国府救济水灾委员会的消息,并附有一张林白夫妇及其飞机的照片:
林白愿意参加救灾工作
美飞行家林白今日电告国府救济水灾委员会委员长宋子文,卫生署署长刘瑞恒,愿尽力参加救济长江中游灾民工作,将以飞机听令驱策,现林氏未得宋委员长与刘署长答复以前,留华时期及游历上海北平等处日期,均难确定。(二十日国民社电)
美飞行家林白夫妇十九日乘机抵京,降落后湖即移驻美领馆,即晚八时亲赴航署访黄秉衡,答谢各方欢迎盛意,对我水灾,尤表同情,愿尽力援助,二十一日晨国府纪念周后,林白夫妇将晋谒国府主席,并接受国府制赠之航空勋章。晚七时,由航署代表国府在励志社举行欢迎大会,林在京约有一星期勾留,即驾原机赴沪,或往澳洲一行(二十日中央社电)
外交部以成都至重庆一段航空线崇山峻岭、河水湍激,水陆飞机,均难升降,拟请美飞行家林白夫妇赴川考察,俾资明了(二十日专电)。
据《申报》9月22日和24日的报道,林德伯格几乎马上便驾机起飞,直冲蓝天:
一九三一年九月二十二日
美飞行家林白上校请以飞机协助赈务,二十一日飞往江北各灾区视察(二十一日专电)。
一九三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林白二十三日晨驾飞机赴芜,视察灾况,下午回京(二十三日专电)。
安妮在书中描述了从空中看到的情形:
"飞行的第一天,我们早上从莲花湖(Lotus Lake)的停泊处起飞,有一段时间,沿着长江向东飞行,直到大运河,随后转向北方。最初,我们只注意到长江沿岸明显的洪水淹没地区,透过洪水,可以看到绿色的晚熟作物。随后,我们逐渐注意到一些‘湖泊’,它们的数量不断地增加,直到最后扩展成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大的湖泊。我吃惊地发现,这并非‘湖泊’,而都是洪水,简直是一片汪洋。由于洪水覆盖,已经看不到田地了。水很深,水面广阔,一片死寂,静得令人恐怖。它似乎一直就在这里,而且要一直逗留下去。(实际上,明年春天之前也绝无退水的希望,而此时刚刚进入秋季)。
"飞得低一点时,我们可以看到一片汪洋下的点点土地;田地和数以百计的小村落淹在水中,许多村庄仅露出屋顶,城镇的护堤和城墙倒塌,街道成了运河;在有些地方,水面上只露出一些树冠,时而会有一个褐色斑点,显示这里曾经是一段护堤、一条道路,或是一个土屋组成的村庄。在这凄凉的地域中,你简直不敢去想有多少人已经丧生。真可谓人迹全无。在受灾较轻的乡村,人们在村子周围建起临时的土堤,将早先的收成运进村里,但这是一场毫无获胜希望的战斗。因为在微风掀起的细浪不断拍击下,这些匆匆叠起的保护小土屋和抢出的谷堆的土堤很快便土崩瓦解了。
"方圆几英里之内没有一片干地。许多住在离城市较近的来得及逃亡的人涌入市郊。成千上万的难民在大运河两岸和洪水区南部一条未完工的道路上搭起了临时的草棚。但是,更多的人根本无法逃出,他们的家园已被彻底摧毁,只好住在平底小船上,在船的一端搭起草顶遮风避雨。这些难民把小船停泊在原来的街道上,或是在变成一片汪洋的田野上漂来荡去,显然只能靠他们留下的少量稻谷和所能捕到的鱼活命。
"这些靠桨划或篙撑的小船,看来是这一片汪洋中惟一可用的交通工具。从空中往下看,它们颇似水面上无数的小虫,我们开始意识到他们的绝望状况。救济物资怎么能运到这些难民手中呢?水深不足以让大船行驶。这里没有道路,或许从未筑过路。这里几乎没有可供分发食物的大型中心,只有成千上万孤立的或是洪水冲剩的小村子散落在比马萨诸塞州(Massachusetts)还要大的地区。
"救灾委员会可以,而且的确也正做一些事。可以将食物运至几个较大的中心区及其附近的难民营,而更急需的是可以遏制洪水后必然发生的传染病的医疗用品和援助。我们无法帮助运送食物,因为食物的重量超过了飞机的运载能力。”但是,我们或许可以运送医疗用品和医生。"
9月21日,查尔斯从南京起飞,机上有两名医生,他们是卫生署署长刘瑞恒(J. Heng Liu)博士和来自北平洛克菲勒协会的J. B. 格兰特(J.B.Grant)博士。他们带着几箱血清和疫苗,运往长江以北灾区一些较大的城市。他们降落在兴化县城墙外。
安妮描述了那令人恐惧的一天中发生的事情:
"我们在飞行的第一天从空中看到了带城墙的兴化城。它已成了一片汪洋中的一座孤岛,离这里最近的干地在往南25英里外。救灾委员会认为,这里或许和其他灾区一样迫切需要医疗援助,而且或许是一个分发援助物资的好地方……
"不到一小时,他们便完成了到兴化的飞行,如果走水路则需好几天。在平静的水面上,几条偶然可见的小船是仅有的生命迹象。那位中国医生准备带着药品着陆,向那几条船招手,并最终说服一条船靠拢。其他船则好奇地停在远处。刘医生慢慢地从座舱中爬出,从浮筒上迈上小船。一箱药品在随后小心翼翼地递下来。一名老年妇女用手抱住箱子,将它放在小船的船板上,并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周围的船上出现了一阵好奇的骚动。此时,有一二十条船在周围徘徊。愁眉苦脸、饥肠辘辘的男男女女和孩子们,瞧着那个箱子开始小声议论。他们说:‘吃的,箱子里肯定有吃的。’他们拥了上来,在刘医生的那条船撑出时围住了它。其他小船则向飞机逼近。
"我丈夫从驾驶舱中站起来,作手势让他们退回去。(沉重的船头很容易将我们的浮筒撞出个洞来)。但是,他们根本不理他。被这架奇异的飞机所吸引,每分钟都有更多的小船划过来。他们像夏日的苍蝇那样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将出来。那位美国医生开始用中国话向他们叫喊,让他们退回去。但饥民们只想着一件事。他们用手作碗状,作出用筷子吃饭的样子。‘这些外国人现在一定明白了,我们要吃的。’这句话像狂风中的燎原烈火一样迅速传开。它传至外层的船上,人们开始从一条船跳上另一条船,逼近飞机。因为离飞机已近得无法再近,无法划动了。此时,这里已聚集了几百条小船,四面八方船与船挤得满满的。最近的那些小船就在机翼和尾翼下面。左机翼下面的一条小船上还燃着一堆火,离发动机罩很近,极其危险。无论用英语还是汉语喊叫已毫无作用,而且更糟的是,有更多的船划了过来。在远处,你可以看到,城墙处有一大串船。
"人们抓住机翼、浮筒和机尾,但还没有人真想爬上来。
"突然,一名男子站了起来,把一只脚伸到左边的浮筒上。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其他人蜂拥而至。此时,有一个男子站到了另一个浮筒上,他们开始往飞机上爬。
"我丈夫握住了他的左轮手枪……人群慢慢地往后退。机上这两名男子这才松了口气,用目光寻找着刘医生。刘医生一离开飞机便不见了那箱药品的踪影,它被人从他所在的小船上抢走,并被你争我夺像一群鸥鸟抢面包皮一样将它撕开。因从其它船上跳过来的人太多了,刘医生的船不堪重负开始下沉。在水漫至船帮时,刘医生迅速跨上另一条船。人们紧随其后,认为他去哪里箱子最终也会去哪里。3条船在他脚下沉没。在这船的岛屿中,人们在他周围连推带打,他知道,没有救出疫苗或到达城市的希望了。他只希望能活着回到飞机上。最后,他对一船人说,飞机上还有一只更大的箱子,这才设法来到这些小船的前边……并赶紧爬进了后座舱。
"与此同时,那位美国医生赶快将锚拉起。已经没有时间将锚放进浮筒的锚箱了,锚通常要放在箱内盘好的绳圈中。他连锚带绳及其他所有物件一股脑儿都塞进了行李舱,然后就迅速爬进座舱。他们万事俱备,只待起飞了。
"糟糕 -- 就在飞机前方有一条小船,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妪用槁撑着船。我丈夫从驾驶舱站起来,用枪指着他们。那位美国医生跳到机翼上喊道:‘让路!不然我们杀了你!’
"他们没有动。那老妪忧郁地抬头瞧着,慢慢地说道:‘那又怎么样呢?我们已经一无所有了。’
"飞机在风中轻轻地摆动了一下,避过那条船。我丈夫按下了启动器,引擎随之发出轰鸣。他们径直起飞,越过洪水淹没的田野,穿行于围栏、倒塌的屋顶和坟丘之间,也不管风向如何和其他任何东西--只要能够离开,甩掉跟在后面的百条小船和那些拼命划桨,徒劳地试图跟上来的手臂。
"飞机离开了水面,,画了一个大圆圈轻松地轰鸣升空。灾民们、小船、田野和小屋都落在机翼下,留在了后面。几秒钟后它已高飞于滔滔洪水之上。挤来撞去的小船仿佛是水面上的一大群蚊虫。甚至连兴化城(小船仍从它的各个城门川流不息地划出来)看上去也显得很小,仿佛是包围着它的洪水海洋中的一个由屋顶组成的小岛。
"机上人员俯瞰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清醒地感到自己已奇迹般地逃脱。刚才他们还处于那群饥饿的人中间-- 他们中的一些人有可能活到春天,而许多人将在水退之前死去。此刻他们飞向南京,安全、食物和住所对飞机上的人来说,如同在自己家中一样可以确保无虞。离开下面那些绝望的人群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几百英尺的距离,可他们已经飞进了一个超然物外的世界。这两个世界被一道鸿沟分开,这道鸿沟虽然不宽,但却很深、充满危险,而且不可逾越。至少对于那些小船上的人来说是不可逾越的。飞机上这些人轻易和迅速地从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仿佛一个人从恶梦中醒来,回到现实世界一样。他们有一支枪,有一架飞机,威力无比,不亚于神灯召来的任何神怪,而魔力要仰仗一个刀刃--一盏灯,一个引火盒和一句‘芝麻开门吧’的秘诀。被俘与逃脱、安全与危险、生与死的转化则在毫发之间。扣一下扳机,按一下开关 -- 没有这些,这3位飞返南京的魔术师也只能是沦于饥饿、死亡和荒芜的灾区中的3个普通人而已。”
在经历了这一令人痛苦的事件后,林白夫妇将他们的工作限制在收集信息上。安妮驾驶飞机,查尔斯则草拟和绘制被洪水淹没的大片灾区的地图。
9月28日,当地的《申报》刊载了林德夫妇调查飞行的报告:
林白夫妇飞测运河长江灾区报告
国民政府救济水灾委员会宋委员长,昨日发表美国林白夫妇九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三日乘坐飞机,测勘运河及扬子江下游水灾情形报告,照译如下:九月二十一日测勘自运河至黄海灾区,该区域由泰县到黄河旧道,全面积约八千英方里。兴化县城二十五英里以内,全被水淹,所有村庄仅屋顶露,人民未被淹死者均在船上。从前田地现为钓鱼之所,多数房屋均已坍毁,我等在飞机中察见东北幸有高堤,否则亦与海连成一片,运河水流仍极湍急,现尚未有消退状态,九月二十二日,我等测勘运河西边灾区淮河上游水势,现已见退,农民有回家恢复耕种者,这一带秋收均已无望。且我等自西边飞至运河一带,水势仍未消退,该灾区面积至少达数千英方里,如合农田被淹区域计算,当尚不止此数。九月二十三日,我等先测勘南京西南一带灾区,太平鼎湖之四郊一片汪洋,有数百英方里面积与运河以东情形相同,但在此灾区之内,兼有高地小阜为灾民栖息之所,嗣又测勘湖一带灾区,该区亦有数百英方里面积,但巢县尚未被淹耳。
调查飞行继续进行着,林德伯格还帮助中国羽翼未丰的航空公司收集有关新航线的信息。
一九三一年十月一日
林白夫妇三十日下午三时乘机抵汉,降落英国海军母舰附近江面,林等登舰,各欢迎代表推蔡光黄登舰访晤,即日举行欢宴(三十日专电)。
林白夫妇二十九日飞芜察灾,受各界欢迎,三十日飞汉,定二日返京(三十日专电)。
一九三一年十月二日
大美晚报云,美飞行家林白昨日(三十日)飞抵汉口,视察灾情后,中国航空公司特派阿礼逊,今晨(一日)七时零五分自沪乘飞机赴汉,正式商请林氏代为测定宜昌、重庆间航空线路,以为完成沪蓉航线之预备。林氏前于开办联美及墨西哥航空线路,颇多赞助。且现为美国柯的斯飞机公司技术顾问。该公司为中国航空公司股东之一,故科林氏大约可以应允云。
这次旅行原计划是一次“环球”飞行,但于10月5日中断,当时,林德伯格夫妇夫妇接到一份电报,告知他们:安妮的父亲去世了。在起航两个半月后他们便离华返乡。
《申报》10月7日登载了这则有关林德伯格夫妇在华逗留的最后报道:
林白夫妇抵沪
林白夫妇抵沪,美大飞行家林白夫妇昨日午后乘英舰赫姆斯号抵吴淞口岸,旋乘英舰小汽船入口,傍晚五时在吴淞登岸,驻沪美总领事柯宁汉夫妇公布局总董麦克那敦夫妇均在江干欢迎,稍事握手寒暄,林白夫妇即与柯宁汉夫妇同车来沪,下榻美总领事官邸,为林氏夫妇以新遭岳父之丧,上海方面公私酬酢,概行谢绝,此后行止亦未确定。英舰赫姆斯号定今晨入口,停泊杨树浦电器厂附近江面,林白大佐为单身飞渡大西洋之第一人,当真自纽约至直飞巴黎之壮举成功后,世人认为科学征服自然界之新纪录。而林白不愧为二十世纪之哥伦布,林白夫妇于九月十九日飞抵南京,目击长江一带一片汪洋,灾情奇重,立向国民政府赈灾会表示愿效驰驱,连日驾机飞赴江北视察,并摄取灾区照片,供给赈灾会施济之用,功在不可泯没,林白夫妇以江北灾区视察完后,即开始飞往长江一带,先至芜湖,继至汉口。林白夫妇于上星期六晨,正拟驾机飞往洞庭湖一带视察,讵启飞时,江流甚急,飞机一翼着水失事,林白夫妇先后跃入江中,由英飞机母舰赫姆斯号,急放救生船救起,林白夫妇遂携带损坏飞机,乘该舰来沪修理。前日下午二时十五分,驶过南京,昨日下午五时抵沪。林白夫人系美国前驻墨西哥大使玛乐之女公子,玛乐现为参议员,突于前日午睡时逝世,年仅五十八岁,林白夫妇已在舰中接得无线电报告,林白夫人昨在吴淞登岸,目眶犹红,可想见其甚痛已。本报记者昨在淞口江干晤林白大佐,据称处此情形,不愿有所表示云。林白夫妇既抵总领事官邸,亦暂不见客表示哀思,至其损坏之飞机,陆军部、航空署愿以新马达相赠,并望早日飞回南京。上海方面虹桥飞机场及中国航空公司均愿担任修理之劳云。
1.Lindbergh旧译为“林白”--译注
1.Lindbergh旧译为“林白”--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