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约翰·C.柯立芝

John O. McGinn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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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排位：         25
出生年月与出生地：1872年7月4日，佛蒙特州普利茅斯市(Plymouth, Vermont)
夫人： 格雷斯·古德林 (Grace Goodhue)
宗教信仰： 基督教公理会 (Congregationalist)
党派： 共和党
军事经验： 无
其他职务： 马萨诸塞州 (Massachusetts) 众议员 (1907 - 1908)、国会参议员与马萨诸塞州北安普敦市 (Northampton) 市长 (1910 - 1911)、州参议员 (1912 - 1915)、副州长 (1916 - 1918)、州长 (1919 - 1920)、副总统 (1921 1923)
就任总统年月：        1923年8月2日
副总统： 查尔斯·道斯 (Charles Dawes [1925 - 1929])
离任年月：        1929年3月4日
逝世年月：        1933年1月5日
埋葬地： 佛蒙特州普利茅斯市

在对总统的历史评价中，总是贬低卡尔文·柯立芝 (Calvin Coolidge)。难道还有其他总统像他那样清除了联邦政府的丑闻、使美国进入一段空前繁荣时期，具有简洁凝练的口才，却被认为业绩平平或等而下之吗？这么轻视他的理由完全是基于意识形态：至少在罗纳德·里根¹ (Ronald Reagan) 之前，柯立芝是在20世纪限制政府权限方面做得最为成功的总统。在一个知识分子几乎清一色支持中央集权的年代，光是柯立芝反对国家权利过大的立场就足以让人说的一无是处。至今，庞大的政府造成的社会失败要多于成功。 随着这一点越来越清楚，柯立芝必然声誉鹊起。

对柯立芝的这种苛刻的意识形态评价也是出于对他政治观点的一种不正确的成见，而且无视他许多超越党派政治的美德。柯立芝根本不是一个极端保守派。他虽然反对企图改变美国社会性质的激进的进步派的方针，却支持妇女选举权及缩短妇女和儿童的工时。实际上，是他把传统共和党人的观念与泰迪·罗斯福² (Teddy Roosevelt) 式的共和党人的观点巧妙地结合在一起，从而把一个严重分裂的政党团结了起来。柯立芝在富有同情心的保守主义 (compassionate conservatism) 时髦之前就已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保守派。

他的同情心并没有妨碍他成为政府挥霍浪费的克星。他对国会 (Congress) 说，“凡是不是出于绝对的必要，而且毫无疑问对公共福利没有好处的征税不啻立法机构的盗窃。”他与一些政治家不同，他言行一直。20年代同90年代末期一样，联邦政府拥有巨大的盈余，当时共和党掌握的国会看来决心要把资金挥霍在“猪肉桶项目”³ (pork barrel projects) 和未经验证过的项目上。柯立芝使用否决权或威胁要使用它来保护国库。尤其是他对麦克纳里-豪根提案 (McNary-Haugen bill) 使用了否决权，这一提案企图通过政府补贴来支持农业生产。

正由于这种节俭政策，柯立芝才能削减税收，尤其是对那些年收入1万美元以下的群体。这与柯立芝捍卫政府节俭的最终目标是一致的。“我支持节约的政策并不是我希望省钱，而是因为我希望拯救人民……我们随便花的每一块钱都会使那些辛苦劳作的人的生活相应变得更拮据。我们精心节省的每一块钱都会使他们的生活相应更加富裕。节俭是理想主义最实际的形式。”

有些政治历史学家把大萧条⁴ (Depression) 归咎于柯立芝的经济政策。但这不是过硬的历史事实，而是信手拈来的意识形态上的无稽之谈。经济学家和经济史学家几乎都认为大萧条的根源是错误的货币政策及通过了致命的斯穆特-霍利关税 (Smoot-Hawley Tarrifs) 法案 — 这些政府受到误导而采取的干预措施都是柯立芝离任后才发生的。而且尽管人们大谈特谈富兰克林·D.罗斯福⁵ (Franklin D. Roosevelt) 的伟大，但经济学家却认为他的许多政策导致了大萧条的延长。

柯立芝总统还比他以前的任何总统都更加有效地提高了联邦政府的道德标准。在蒂波特山 (Teapot Dome) 油田丑闻⁶之后，柯立芝命令任命几名特别检察官，于是前内务部长艾伯特·福尔 (Albert Fall) 因受贿而被判刑。当司法部长哈里·多尔蒂 (Harry Daugherty) 干扰对哈定⁷ (Harding) 政府其他违法行为的调查时，柯立芝逼迫他辞了职。柯立芝的行为表明，只要总统是一个自律不懈的人，就没有必要立法设置独立检察官。

然而在制定管理现代行政国家所需的战略上，柯立芝绝非幼稚之徒。与罗纳德·里根⁸ (Ronald Reagan）一样 — 在政策上，柯立芝最像这位现代总统 — 他认识到放权的必要：“有许多事情你……不应告诉我。如果你栽了跟头，你就走人，或者我请你走人。但你若把我牵扯到你的部门的所有决策之中，而且出了差错，我则必须呆在这里。这样让我介入，我也就栽了进去，就降低了人们对他们的政府的信心。”不管正确与否，这是一个非常精明的政治家的管理信念。

柯立芝担任总统期间表现出了一位民主国家首脑所应有的谦逊。他任职时儿子去世，但他只是在私下里哀悼。他也不像许多希冀入主白宫的人那样今天还对百姓盛气凌人，明天就屈尊俯就。柯立芝不讲话则已，一讲总能显示几乎是警句的力量。他最著名的一句话“美国的事物就是商务”（The business of America is business) 实际上是另一个较长句子的一部分：“美国主要的事物就是商务，美国主要的理想主义就是理想主义。”从整体意思来看，柯立芝的话为我们如今所称的海克⁹信条提供了一个贴切的注释。海克信条是：当政府受到制约时，好的经济准则和好的社会准则便都会自下喷薄而出。

除了他具体的成就之外，柯立芝还因捍卫美国崇尚个人的传统，反对转向自由派在进步时代¹⁰ (Progressive Era) 所鼓吹的集体主义而应受到敬慕。他1925年发表的极为冗长的就职演说回溯了政治哲学的基本原则。他直接抨击进步派所持的财产权是社会进步的障碍的观点。与之相反，他认为产权“恰恰对社会的稳定” 是至关重要的，与财产相关的权利和职责“已通过社会的结构组成显示它们是天赐神授。”

针对可以用政府来重新调整人际关系的进步派观点，柯立芝说：“我们必须认识到，人性几乎是宇宙间最固定不便的，人性的本质不会改变。”柯立芝的看法与进步派相左，他认为保护美国传统是当下政府政策成功的关键：“假如我们要科学地管理政府，就必须不断地将我们国家以前的经验放在眼前。”

也许最重要的是，他反驳了进步派的观点 — 更多的政府计划会导致更加繁荣的社会。在马萨诸塞州参议院 (Massachusetts Senate) 的一次讲话中，他说：“总的来说，人们不应把成功寄托于立法。勤劳、节俭和品德并非由法案或决心赐予的。政府无法使人们摆脱辛劳。当然，它能为有缺陷者提供帮助……但正常人应自力更生。自治意味着自立。”很难想象有哪一个美国总统在概括民主政府与有限政府之间的关系方面能比上面这句话说得更好。

不容置疑，柯立芝并不是一个像华盛顿¹¹ (Washington) 或林肯¹² (Lincoln) 那样真正伟大的总统。尽管他成功地处理了规模不大的涉及中国、墨西哥和尼加拉瓜的外交政策方面的危机，而没有使美国背上永久和昂贵的包袱，但却从未受到过重要的对外战争的考验。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他会如何对付后来困扰他的接班人的经济危机。他也有一些缺陷。虽然他试图通过反私刑法，但并不总是有力地保护美国黑人的民权 （然而他对民权的立场比伍德罗·威尔逊¹³ [Woodrow Wilson] 和许多公开歧视种族的进步民主党人 [Democrats] 要好的多）。他对共和党 (Republican Party) 的保护主义倾向及对日本移民的限制政策没有提出异议，尽管他知道这一政策将给未来的美日关系带来麻烦。

然而卡尔文·柯立芝的许多优点都值得重温。与共和国所需的那种领导人中许多人的缺点相比，他的优点显得更为突出：诚实、谦虚和精明。我们也需要一个这样的总统：能在那些需要政府管理的有限领域内进行有效的管理，而在其他方面能让美国人民的才华从过分管制和税收的枷锁中释放出来。◇

麦金尼斯先生是西北大学(Northwestern University) 法律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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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罗纳德·里根： (1911 - 2004)， 美国第40任总统 (1981 - 1989)。 — 译注
2. 西奥多·罗斯福： (1858 - 1919)， 美国第26任总统 (1901 - 1909)。泰迪是西奥多的昵称。— 编注
3. “猪肉桶项目”：美国内战前，南方种植园主家里都有几个大木桶，把日后要分给奴隶的一块块猪肉腌在里面。“猪肉桶”喻指人人都有一块。后来，政界把议员在国会制定拨款法时将钱拨给自己的选区或自己特别热心的某个项目的做法，叫做“猪肉桶”。— 编注
4. 大萧条：1929年到20世纪30年代早期自美国开始的世界性经济萧条。 — 编注
5. 富兰克林·D.罗斯福: (1882 -1945， 美国第32任总统 (1933 - 1945)。— 编注
6. 蒂波特山油田丑闻：1924年，内务部长艾伯特.福尔把政府位于怀俄明州 (Wyoming) 的蒂波特山油田租给私人企业而从中受贿。— 译注
7. 沃伦·哈定： (1865-1923)，美国第29任总统 (1921-1923)。 — 编注
8. 罗纳德·里根： (1911 - 2004),美国第40任总统 (1981 - 1989)。 — 编注
9. 弗里德里希·奥古斯特·冯海克 (Friedrich August von Hayek)：(1899 - 1992)，奥地利生英国经济学家。1974年分享诺贝尔经济学奖。— 编注
10. 进步时代：19世纪90年代至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就政治、经济、社会各方面所进行的改革的时期。— 编注
11. 乔治·华盛顿：(1732 - 1799)， 美国第1任总统 (1789 - 1797)。 — 编注
12. 亚伯拉罕·林肯： (1809 - 1865)， 美国第16任总统 (1861 - 1865)。 — 编注
13. 伍德罗·威尔逊： (1856 - 1924)，美国第28任总统 (1913 - 1921)。 — 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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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排位

2000年10月，联邦主义者协会 (Federalist Society) 和《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 请了一组思想意识形态均衡的132位著名历史学、法律学和政治学教授按5分制给历任美国总统打分，5分是极为卓越，1分大大低于一般。78位学者有反馈。以下是“伟大”、“接近伟大”和“一般以上”的18位总统按平均分的排位。

伟大

1. 乔治·华盛顿 (George Washington) 4.92
2. 亚伯拉罕·林肯 (Abraham Lincoln) 4.87
3. 富兰克林·罗斯福 (Franklin Roosevelt) 4.67
   
   

   接近伟大

4. 托马斯·杰弗逊 (Thomas Jefferson) 4.25
5. 西奥多·罗斯福 (Theodore Roosevelt) 4.22
6. 安德鲁·杰克逊 (Andrew Jackson) 3.99
7. 哈里·杜鲁门 (Harry Truman) 3.95
8. 罗纳德·里根 (Ronald Reagan) 3.81
9. 德怀特·艾森豪威尔 (Dwight Eisenhower) 3.71
10. 杰姆斯·波尔克 (James Polk) 3.70
11. 伍德罗·威尔逊 (Woodrow Wilson) 3.68
    
    

    一般以上

12. 格罗弗·克利夫兰 (Grover Cleveland) 3.36
13. 约翰·亚当斯 (John Adams) 3.36
14. 威廉·麦金利 (William McKinley) 3.33
15. 杰姆斯·麦迪逊 (James Madison) 3.29
16. 杰姆斯·门罗 (James Monroe) 3.27
17. 林登·约翰逊 (Lyndon Johnson) 3.21
18. 约翰·肯尼迪 (John Kennedy) 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