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世界何地,捍卫和提高工人的权利都是场千辛万苦的斗争。这篇传记介绍了一个献身改变流动农业工人困境事业的人,他最终建立起美国农业工人联合会 (United Farm Workers of America)—美国历史上第一个成功的农业工人工会。西泽·查维斯自地位低下时开始奋斗,他的终身成就为他赢得总统自由勋章 (Presidential Medal of Freedom)。
西泽·查维斯自地位低下时开始奋斗,他的终身成就为他赢得总统自由勋章 (Presidential Medal of Freedom)。 19世纪80年代的一个夜晚,有个名叫切萨里奥·查维斯 (Cesario Chavez) 的男人自墨西哥的奇瓦瓦越过边境来到得克萨斯州的埃尔帕索 (El Paso, Texas)。为了使家人在美国过上更好的日子,他逃离了祖国的艰难生活。数十年后,他的孙子西泽·查维斯将立足加利福尼州(California) 田野上,为所有农业工人争取过上更好的生活。
切萨里奥·查维斯和他的妻子多罗泰娅 (Dorotea)非常勤劳。他们的孩子结婚出嫁,生儿育女。查维斯一大家居住在靠近尤马市 (Yuma)的亚利桑那 (Arizona)沙漠里以务农为生。切萨里奥的一个儿子利夫拉多(Librado) 娶了也是来自奇瓦瓦的胡安娜·埃斯特拉达 (Juana Estrada)。他们有6个孩子。第二个孩子,也是长子,西泽生于1927年。
利夫拉多·查维斯勤勉工作,过上小康生活。除了农事外,他还经营一家杂货铺,并选为当地邮政局局长。查维斯日后回忆说:“幼年的时候,我快乐的时光比不快乐的时光多。”利夫拉多对孩子很好,他甚至给他们做玩具,但是他太忙,无法花很多时间和他们在一起。查维斯曾说过:“我妈妈把家人凝聚一起。”
查维斯10岁时,一场灾难降临。利夫拉多和一个邻居有笔交易,但是后者没有履约 。最后,查维斯家失去了农场和所有财物。那是1937年,股票市场行情爆跌后的时期,国家尚未从大萧条 (Great Depression)恢复元气。就职机会很少,许多人无家可归。火上加油的是,西南部这时又遭遇严重的干旱。
1938年时,查维斯一家已经参加随作物成熟而流动的约30万农业季节工人的大军。这种工人在全州流动,为农场主收获任何成熟的作物。他们没有固定的家,生活在肮脏、拥挤不堪的住处,没有厕所、没有电或自来水。有时,他们就在载着他们跋涉的小卡车里过夜。和查维斯家一样,他们大多数是墨西哥后裔。
季节工人的孩子上学难 ,因为他们总在流动。查维斯和他的兄弟姐妹上过30多所学校。教师经常对他们既不友好也不相助。教季节工人子弟的老师经常认为由于这些孩子很快就要流动到其他城镇的其他农场,犯不上在他们身上费心。
有些这样的教师甚至对说西班牙语的孩子抱有偏见。“我们说西班牙语的时候,”查维斯记得,“老师就火冒三丈,朝我们急步走来。我还记得戒尺边重重地打在我的指节前,尺子嗖嗖划空而落。那真疼啊!即使在操场上,说西班牙语也会招致惩罚。”他记得那时恨上学。他回忆道:“我恨的不是学习,我恨的是冲突。”尽管上学时的种种困难,西泽勉力自8年级毕业。对那些年代的季节工人子弟说来, 能毕业的凤毛麟角。
查维斯边上学边在田地里打工。毕业以后,他开始整天干活。他喜欢在葡萄园里干,因为摘葡萄工人通常可在同一个地方呆上较长一段时间。他不断注意到包工头和农场主剥削工人。他试图就提高报酬和改进工作条件和农场主讲理。但是,他的大多数同伴不支持他,怕丢了工作。查维斯孤掌难鸣、势单力薄。
1944年,他参加了美国海军。服役期满后,回到加州在地里干活。1948年与一名叫海伦·法伟拉 (Helen Fabela) 的年轻女子结婚。在关切社会问题上,他们俩志同道合。俩人开始教墨西哥农业工人文化,以便他们参加入籍测验。他们希望,这些工人同胞成了美国公民后,更敢于支持查维斯为改善工作条件所做努力。
一天,来自当地社区服务组织(Community Service Organization) 的一个人想招募查维斯。他要查维斯加入组织,为向季节工人宣传他们的权利助一臂之力。起初,查维斯对那个人抱有怀疑态度,因为他是“盎格鲁”人,或非墨西哥白人。但是那来自社区服务组织的人使查维斯相信了他的好意,查维斯成了该组织的兼职组织者。白天,他在一家农场摘杏。晚上,他组织农业工人登记投票。他干得很成功,短短两个月里,他登记了两千多工人。但是,他忙于帮助农业工人而疏忽了自己的工作。结果,他丢掉地里的活。
后来,他为社区服务组织全职工作。他必须组织会议来告诉工人他们的权利。他担心他不善于讲话。因此,开始时他多听少说。逐渐他有了信心,并发现人们听他的话,喜欢他的寓意。但是,说服工人为权利而斗争依然很难。他们总怕丢了饭碗。
到了1962年,查维斯再也不能忍受目睹工人工时长,收入低,而被人利用。35岁那年,他放弃了报酬优厚的工作,以全部时间投身于组织农业工人成立工会的活动。他的妻子在地里摘水果养活他们的孩子。查维斯在一个一个临时居住地把工人组织起来。他在各处吸收几个追随者。此时,他已经动员其他家庭成员参加组织工会的运动。6个月后,初始时称做全国农业工人工会(National Farm Workers Union) 的300名会员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弗雷斯诺(Fresno, California) 聚会。在那第一次会议上,通过了红底、在正中心的白圈里有只黑鹰的会旗。“事业”(“La Causa”) 诞生了!
工人们有了代表他们的坚定领袖,开始提出公平报酬和更好工作条件的要求。这些条件不满足,没人去地里干活。1965年发生了一次重大冲突。葡萄种植园主拒不接受工会的要求,农业工人们准备罢工。起初,查维斯想避免罢工,但他最后信服别无选择。工人们自田地离去,未摘收的葡萄开始在藤上腐烂。葡萄园主雇用非法工人,并召来罢工破坏者和打手殴打罢工工人。
这是一场势不两立的对抗。包括查维斯在内的工会会员被一再投入监狱。但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公务员、宗教领袖、以及普通公民涌入加州,游行支持农业工人。而后于1970年,有些葡萄种植园主和工会签署了协议。工会取消了葡萄抵制,会员们又恢复工作。同年,查维斯心想不能来加州的人也同样能显示他们对他的事业的支持。因此,他号召全国抵制生菜。全国各地同情农业工人事业的人们拒绝购买生菜。有些人甚至在超市前设立了纠察队。
到了1973年,工会改名为美国农业工人联合会。与葡萄种植园主的关系再次恶化,除抵制生菜外,增加了抵制葡萄。查维斯曾多次绝食抗议暴力。最后,到了1978年,工人的有些要求得到满足后,农业工人联合会取消对生菜和葡萄的抵制。
加州的劳工法经过若干次修正后,参加工会的农业工人于1985年开始再次为提高工资和改善工作条件而游行。查维斯的孩子—保罗 (Paul)、安娜 (Ana)、安东尼 (Anthony)、费尔南多(Fernando)、埃洛伊塞(Eloise)、塞尔维亚 (Sylvia)和琳达 (Linda)—都为季节工人权利而工作。查维斯本人去世前继续在游行中领头,经常由一个或更多的孙儿伴随。他仍和往常一样关心尊严、正义和公正。他仍然乐意为他相信是正确的事作出牺牲。“为社会正义而斗争,在我看来,是人对他的尊严说‘是’的最意义深远的途径之一,”查维斯曾说过。“在这个世界上,你能对人的尊严说‘是’,同时知道你有些牺牲可以避免,是不可能的。”
编者按:查维斯于1993年逝世,享年66岁。那时,他虽然是劳联-产联(AFL-CIO)成员美国农业工人联合会的主席,但他与联合会其他负责人和工作人员一样,每年只领取不到5000美元的津贴。1994年,他成为第二个被授予美国最高公民荣誉总统自由勋章的墨西哥裔美国人。该勋章由那时的比尔·克林顿 (Bill Clinton)总统追授。
经California Curriculun Project同意重新刊登,版权所有19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