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儿童电视之父在他每日主持电视节目《罗杰斯先生的街坊四邻》(Mister Rogers' Neighborhood) 33年后退休。一整代儿童是在观看他独一无二的节目中长大成人。弗雷德·罗杰斯 (Fred Rogers) 初创该节目时，还不存在儿童电视的概念。去年节目结束时，世界以及电视业已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至《罗杰斯先生的街坊四邻》节目有可能被戴上“已过盛年”和“落伍过时”的帽子。然而它和罗杰斯先生的教诲却是绝对亘古永存的。 自1968年以来，美国最经久不衰的儿童电视节目主持人总是以完全相同的方式亮相—面带笑容、唱着歌、哦，对啦，每次都换衣服和鞋子。
弗雷德·罗杰斯轻快地步入住房，唱着“邻里间美好的一天”，而后打开壁橱，挂上短大衣，穿上带拉链的卡迪根式开襟毛衣。他还边唱着，走几步进入起居室，在这儿他脱掉出门穿的鞋，换上一双藏青色帆步胶底运动鞋。
宝贵的时间滴答而过，但是罗杰斯先生并不担心。他要进行目光接触。他要考虑观众中绝大多数的学前儿童。他需要确保他们能听懂他说的话，所以他的语流，天啊，是那么慢。此外，他要确实使他们确信无疑，需要一个“邻居”时，他就是他们眼前可信赖的“街坊”。
多善感吗？当然可以肯定。令人厌烦吗？许多成年人会这么说。亘古永存吗？弗雷德·罗杰斯先生给它界定了定义。
不过，这没关系。他不会改辕易辙。
在这个军火商和海洛英贩子、爆炸破坏的恐怖主义份子和佩带枪支幼童的世界里，《罗杰斯先生的街坊四邻》节目是一块宁和、安定的绿州。在令人头晕眩目、受技术驱动、喧嚣的美国电视世界中，弗雷德·罗杰斯抚慰的话语和慈父般的忠告使群魔无法近身。
弗雷德·罗杰斯先生用他在公共广播公司 (Public Broadcasting Service, [PBS]) 主持的受人喜爱的电视节目飨以儿童达 33年之久，这比任何人都长—甚至超过《芝麻街》 (Sesame Street) 的大鸟。他的节目是绝对地恬静和坦率。然而，尽管他拒绝向“现代电视”屈服，或正因如此，他赢得三代各个年龄段观众的爱戴和数不胜数的荣誉。
他那商标似的卡迪根式开襟毛衣—许多出自他妈妈之手—已经成为一个文化标识，有一件展示在史密森学会1(Smithsonian Institution)。
他自己谱写的200多首歌曲如此受人欢迎，喜剧演员和深夜访谈节目主持人经常滑稽模仿。
作为儿童电视的庇护人，罗杰斯先生不仅仅是提供娱乐。他稳定从周一至周五收看节目的数以百万计的儿童的情绪并启发他们，他们听他讨论从上班族父母到竞争的话题或看他访问工厂或消防站。罗杰斯先生似乎真的就是个街坊，一个随时愿意向少年儿童解释我们这个经常令孩子困惑和恐惧的世界。
《芝麻街》着重儿童认知的发展—教他们读写和计数，而罗杰斯先生力图应对学前儿童感情和心理发展—如何理解周围的世界和他们在其中的地位。他以慈父和耐心的风格成为千百万 35岁以下一代人所结交的第一个视屏朋友。
在罗杰斯称为“电视访问”的节目中，他可能用钟制作风铎，在排练房访问一位女芭蕾舞演员，或者参观一家生产饮料吸管的非高科技工厂。然而，不管他干什么或无论谁顺便过访，罗杰斯都慈祥而又谨慎地谈论可能令孩子不安或困惑的事—无论是战争、死亡、继父继母，还是第一次理发。
为达到上述目的，所有《街坊四邻》的节目都永远不会过时。它们看上去、听上去和节目总的气氛始终未变。再者，节目不折不扣地传递了罗杰斯先生对自尊脍炙人口的颂扬：“你们个个都是独特的。不管你是谁，不管从外头看长得什么样，重要的你的里头。”
他的寓意和他的影响横越了时间、空间和各国文化。“我喜欢就这样的你”是他几十年来的座右铭；如果他收到的邮件可资证明，他这至理名言鼓舞了不少在自我毁灭边缘徘徊的灰心丧意的成年人。
罗杰斯先生用稍微走调的声音唱给观众听：“有多种方式说‘我爱你’，说‘我关怀你’。” 不单单是儿童，还有成年人—尤其是孤寡老人—收看《街坊四邻》节目为的是获得一剂有利于认识自我价值和确立个人信心的良药。
长期担任节目联合制作人的赫达·沙拉潘 (Hedda Sharapan) 说寄给罗杰斯先生的邮件反映了听众的多元性。
“来信不只是有人索取一张签名像片，”她说。“而是来信说，‘我目前在波西尼亚的维和部队服役’，或‘我是独自呆在家里，有一个孩子的母亲，我感到孤独和疲惫’，或者是‘我是个戒酒后正在恢复常态的人。’”
沙拉潘说：“在失去应有功能的家庭中成长的人来信说，罗杰斯先生是他们听到过的唯一使他们感到安全的声音。”
罗杰斯先生说他对电视利弊的力量了如指掌。
“我确信电视机和观众间的空间是块圣地，并深信我们所制作的节目和有某种特殊需求的观众之间会有所发生，”他说道。“我称它为‘圣灵’(Holy Spirit)，它把我们制作的节目转换成给有需求的人的营养物。”
弗雷德·麦克菲利 (McFeely)·罗杰斯1928年生于宾夕法尼亚州 (Pennsylvania) 西部的拉特罗布 (Latrobe)，自匹兹堡 (Pittsburgh) 往东驱车约1小时可到达 。他就读于佛罗里达州温特帕克市 (Winter Park，Florida) 的罗林斯学院 (Rollins College)，学习作曲。1951年毕业后受聘于全国广播公司 (National Broadcasting Company, [NBC])，担任助理制作人，这使他大多数朋友和家人大为吃惊，他们认为当时处于幼稚阶段的电视好景不长。
罗杰斯先生对有线新闻电视网 (Cable News Network, [CNN]) 说：“当年我之所以进入电视圈是因为我憎恨电视所为。我想必定有办法利用这奇妙的工具来培育那些想看和想听的人。”
1953年，罗杰斯应全国第一家社区赞助的公共电视台WQED之邀回到匹兹堡。当时该台尚未开播，让罗杰斯策划节目设置。他开发的节目之一名为《儿童角》，那是由若西·凯里 (Josie Carey) 主持长一小时的直播木偶节目。除了共同制作节目外，罗杰斯还演木偶剧和演奏音乐。
在8年期间，罗杰斯先生还在午休时就读于匹兹堡神学院 (Pittsburgh Theological Seminary)。他还去匹兹堡大学 (University of Pittsburgh) 上儿童发展课。1962年长老会授予他圣职，并交付他一项特殊任务：通过电视帮助人们。
20世纪60年代，罗杰斯先生为加拿大广播公司 (Canadian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 工作了3年，制作并主演名为《罗杰斯先生》的每天15分钟的儿童节目。而后，他回到匹兹堡的 WQED，策划如今所知的《罗杰斯先生的街坊四邻》节目。
自1968年至他去夏退休，罗杰斯先生撰写并制作了近 1000集，每集半小时的《街坊四邻》节目。在WQED的节目布景30多年来很少变动。他的保留节目剧组人员变得更像家人而非雇员；两名演员去世后，节目中的人物没有替换。
长期担任《街坊四邻》节目音乐指导的爵士乐钢琴家约翰尼·科斯塔 (Johnny Costa) 以更代表夜总会的老成风格而非儿童剧院风格为罗杰斯钢琴伴奏。负责公共关系的戴维·纽厄尔(David Newell) 还扮演《街坊四邻》节目中的邮递员麦克菲利先生。《剧情邻里》(Neighborhood of Make Believe) 节目中大多数的木偶是罗杰斯先生自己操纵的。
一些名人，如爵士乐萨克斯管演奏家温顿·马尔塞斯 (Wynton Marsalis)、魔术师戴维·科珀菲尔德 (David Copperfield)、大提琴演奏家马友友，以及奥运会金质奖章获得者滑冰运动员佩吉·弗莱明 (Peggy Fleming)，不时来《街坊四邻》节目串门。
尽管来客何许人也，似乎都理解绝不因表演而牺牲寓意。
著名儿童心理学家玛格利特·麦克法兰 (Margaret McFarland) 1988年去世前一直是罗杰斯先生的良师，而且几乎是他的每日顾问。时至今日，在WQED他书房中的一个坚实档案柜里整齐存放着300多盘录音带，记录着他们俩对脚本思路和歌词建议的讨论。
罗杰斯先生说：“我每次踏进演播室，我说的是每次，我都做个简短的祷告：亲爱的上帝，让传递给观众的一些寓意是你的福音。那才至关重要，因为其余的是糟粕。”
的确，沙拉潘申请参加《街坊四邻》节目工作时，罗杰斯先生鼓励她不是在传媒或广播，而是在儿童发展方面深造，这样她将会更好理解节目的观众。
沙拉潘说：“他认为如果你想和谁交流，你就必须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罗杰斯先生关于儿童发展的基本理念和他的节目一样没有变化。他从内心到外表应对儿童的世界，唱关于洗澡时害怕掉进排水沟或每个人的躯体如何特殊的歌曲。
“有些人外头好看；有些人里头好看。每个身子都好看，每个身子都很好。你的身子好看，我的也好看，”罗杰斯先生在谈论残疾后，以缓慢、从容不迫的声音轻轻哼唱给观众听。
儿童电视倡导人佩吉·沙伦 (Peggy Charren) 称罗杰斯先生为“唱歌的精神病医生”。
“我第一次在电视上见到罗杰斯先生，他在唱那个关于你的身子和我的身子的歌，”她在WQED为纪念罗杰斯先生的《街坊四邻》节目25周年而制作的纪录片中说道。“我想，‘哎呀，这个非同寻常的人，一个电视上唱歌的儿童精神病学家！他如此了解儿童的思想和行为，孩子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就是他们......再好不过的精神病医生。”
罗杰斯先生的歌曲《外头好看》（“有些人外头好看；有些人里头好看”）涉及儿童对性的兴趣和性别意识。在说儿童本要怎样就怎样并无妨的歌中，木偶丹尼尔条纹老虎 (Daniel Striped Tiger) 怀疑“我是不是生错了......我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人。”此外，还有叙事诗《你做什么？》，它为所有年龄段的人提供了一系列如何控制恼怒的手段：
“你生气的时候，你怎么办？你气得想咬人的时候，全世界好像不对劲的时候，你干什么都好像不对的时候，你怎样办？......你用拳头打吊袋吗？你使劲捣固胶泥或生面团吗？你把朋友召来玩抓人游戏，看谁跑得快吗？”
对这些问题，罗杰斯先生在副歌中给了答案：“想想这个。我能在我想停的时候就停，我希望停的时候就停，可以停，停，随时都可以停。你能停下，不做想做的错事，很了不起。”
《罗杰斯先生的街坊四邻》节目精心摆正幻想与现实、嬉戏与严肃的关系。罗杰斯先生换上鞋，穿上毛衣后，他召来叮铛作响的“邻里电车”，把观众从他的起居室经过隧道进入《剧情邻里》。
沙伦说，罗杰斯先生谨慎地区分现实与虚构。
“儿童看电视的一个问题是他们容易相信他们所见到的。他们相信故事所说的，他们相信神话所说的，”她在WQED所制作的记录片里说道。“罗杰斯先生帮助你应对与拟制的世界分离的真实世界。你穿过隧道的时候，经历的是舞台道具的世界。我确实相信孩子们懂得”这个区别。
即使不再制作新节目，大多数PBS台仍在播放旧的 300多集“永葆青春”的《街坊四邻》。
“谈到再利用，我想这是最好的再利用，”罗杰斯先生说道。“这些年来我们针对的主题对童年永远是重要的—像离去和重归，以及我们以温和的方式对待童年不同的惧怕。”
可以理解，罗杰斯先生73岁高龄时想把工作节奏放慢一点。他和发妻钢琴家乔安妮 (Joanne) 已经共同生活了49年。他们有愿意与他分享些时间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儿。如果他接受邀请，年年他可以忙得每天做讲演，更不用说花时间答复每天收到的所有15至30封信和数不清的电子邮件。最近在12月的一周里，他头天在华盛顿受奖，第二天去纽约应邀与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 (Henry Kissinger) 一起出现在《今日节目》 (Today Show)。
因为《罗杰斯先生的街坊四邻》节目对动乱岁月中的家庭而言是个“庇护所”，正由于罗杰斯先生不是别人，而就是罗杰斯先生，人们经常要求他就不合情理的事件作出合情合理的解释。
《先生》 (Esquire) 杂志1998年的一篇人物介绍中，罗杰斯先生谈到肯塔基州帕迪尤卡市 (Paducah, Kentucky) 的中学枪击事件2多么使他心神不安。他想起新闻报道里射击者的同学摘引那男孩策划“干些真正的大事”的吹嘘时，他对《先生》杂志说：“哦，要是他说：‘明天我打算做些真正微不足道的事’，这世界不就是不一样了吗？”
在一次CNN访谈中，采访人就父母应如何向他们的孩子解释哥伦拜恩中学 (Columbine High School) 屠杀3征求他的意见时，罗杰斯先生说：“那些孩子需要知道成人在一生中会竭尽全力使他们安全。虽然这不意味我们总是成功的，但是这的确意味着我们力图这样做。”
2001年9月11日纽约和华盛顿遭受恐怖主义份子袭击后，罗杰斯先生进行了一系列社会公德广告宣传，有些是针对成年人的，有些是针对孩子的。
“我小的时候，每当新闻传来坏消息，我妈妈就要我去‘找相助人’，”罗杰斯在一次讲话中如是说。“她会说：‘你总能找到相助他人的人’。我发现这是真的。事实上，这是我们这个美妙世界最美好的事之一。所以，去找帮助者。你总会找到相助他人的人。”
在另一个社会公德宣传广告里，罗杰斯先生告诉观众，他小时向他妈妈吐露他怕离开家，因为他听到邻居在打架。
“我告诉她我怕受到邻居的伤害，”他有意用缓慢和抚慰的声音说道。“我妈妈和我聊了很久，她告诉我她多么为我感到骄傲和她会尽一切努力使我安全。谈了之后，我觉得好多了。你知道，和你爱的人谈论任何你想的事或你的任何感觉都是没错的。”
罗杰斯先生有高度的耐心和耐力，然而，他的话语和声音随着时光的消逝却变得更加迫切。虽然他没有因美国环境恶化、枪击事件日益频繁或父母玩忽职守而责怪成年人，他拒绝让他们摆脱责任。
在荣获终生成就奖的 1998年埃美奖4 (Emmys) 颁奖仪式上，罗杰斯先生朝台下明星云集的宾客望去，请他们静默10秒钟，“想想那些帮助你成为今天的你的人们。”1999年，当他入选电视名人堂 (Television Hall of Fame)时，他也这样做。如今，几乎每次应邀讲演，无论是大学开学典礼（他至少有35个荣誉学位），还是电视访谈或白宫会议，他都提出同样要求。
人群中一片寂静。成年人，不管是演员还是总统，都闭上眼睛照他的要求做。这是他们能为这么好的邻居做的最起码的事。
1. 该会是由英国化学家、矿物学家杰姆斯·史密森 (James Smithson) 捐款于1846年在华盛顿创建的研究机构。它包括16个博物馆和美术馆，一个动物园和许多设于美国和其他国家的研究机构。 — 译注
2. 1997年12月1日中学一名14岁男生开枪击毙3名同学，并有5名同学受伤。 — 译注
3. 1999年4月20日，丹佛市 (Denver) 郊区的科伦拜恩中学一名17岁与另一名18岁的男学生开枪击毙12名学生和一位教师后自杀身亡。虽然以前曾有过校园枪击事件，但该惨案令全国震惊。 — 译注
4. 埃美（金像）奖由美国电视艺术科学学会每年颁发给在电视表演、摄制或节目安排上有卓越成就者。 — 译注
*************
弗雷德·罗杰斯访谈录
问：尤其是和别的任何电视节目相比，你的风格现代技术含量那么低，你认为你在儿童事业上的成功秘诀是什么？
答：儿童一眼就能看出虚假的东西。我认为通过音响大、速度快的画面，像卡通，吸引人们的注意力要容易得多。可是，即使用电子技术制作，人的内心还有某种愿望想要和另一个人接触。我总把自己看做是个邻居，来串半小时门，谈谈孩子感兴趣的事。
如果我做一次广告宣传的话，这我永远办不到，因为太贵了，我会说：“对孩子仁爱是你的选择。收看《罗杰斯先生的街坊四邻》节目。”
问：你认为你的节目怎样帮助了孩子？
答：幼儿园和学前教育老师一直给我们来信说“我们早就从孩子怎样对事物感兴趣，从想要学习和乐意合作，判断出班上哪些学生看过《罗杰斯先生的街坊四邻》。这非常有趣。
问：为什么你在电视上说得那么慢？
答：在街上碰到我的人中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他们说：“我看你的节目学的英语。”他们还说：“你说的够慢的。另外，随便举个例子，你谈到电话的时候，你手里拿着电话。”
我遇见白宫的一名厨师。他说他靠看《罗杰斯先生的街坊四邻》学的英语。在《罗西·奥唐奈》 (Rosie O'Donnell) 访谈节目中里基·马丁1 (Ricky Martin) 也是这么说的。
问：据我所知，你写了一本新书。
答：书名叫《嬉戏时间》 (Play Time)，介绍了孩子们能做的和能制作的事和东西。有许多人用“小儿游戏” (child's play) 这个说法来表示无关紧要的事物。
可是它并非没有意义。最令人伤心的是，人们如此一板一眼地“导演”游戏，以至不让儿童通过自己的嬉戏表现自己。
问：你对父母怎样培养他们唯一的孩子和别人相处所需要的技巧有什么建议？
答：疼爱到不可忍受的地步是件悲哀的事，我并不认为那是爱。疼爱是关心（孩子）最美好素质的培育到不允许他我行我素的程度，因为不受约束的孩子会变得态度极端。允许走近火炉的孩子有可能被烧伤—这是种自由，可是它不是疼爱。允许孩子在街上奔跑—那是种自由，可是那孩子没有感受到疼爱。
问：美国儿童不同于其他国家的儿童吗？
答：每个人都渴望别人爱他，也渴望能爱别人。
问：作为父母或从社会角度看，我们满足了儿童的需求吗？
答：我们提供给孩子的玩具、精巧的装置和娱乐迷住了我。有人说：“看一眼一种文化环境中的玩具，你就知道成年人想要孩子干什么。”
打个比方，如果有许许多多战争玩具，你就知道这是保家卫国的时候。
我第二个孙子是个天生来跳舞的。我告诉他的父母应该鼓励他跳。如果孩子需要表现自己，他们就会这么做。如果孩子需要盖点什么，他们就会盖。如果孩子需要跳舞，他们就会跳。可是有的成年人想把他们的确不需要或不想要的强加给他们。
问：家长应该怎么对孩子说2001年9月11日发生的事？父母怎样跟孩子解释恐怖主义？
答：首先，我们发现了解孩子已经知道些什么非常有帮助，因为他们的幻想经常与现实不一样。
然而，让他们找相助的人的做法也很好。每当他们在电视上看到骇人的图像，他们会在边角上见到他们，因为总会有救助者。成年人总会帮助人的事实得到巩固，而儿童长大成人后也会成为助人者。
如果孩子们认为这太可怕了，要说的最真心的话是：我们会尽我们所能使你安全无恙。
问：你不作出使他们安全无恙的许诺？
答：我认为言语不及关系重要。总而言之，你可以向孩子表达：“你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有任何事你可以找我，我将坦诚相待。”
为什么要许愿呢？孩子有很大的可塑性。对他们来说，最好的事是他们知道自己是家庭不可分割的部分。
1. 里基·马丁是当今红得发紫的波多黎各流行歌曲歌手。 — 译注
交流杂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