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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展望

--托马斯.曼Thomas Mann 访谈录

Paul Malamud


在下面的采访中,杰出的政治科学家和美国选举进程权威托马斯.曼,探讨了即将到来的2000年美国总统选举和国会选举,评论了它们对美国和世界的重大意义。

曼是华府政治分析家,他的讲话常被人引用,目前是华府思想库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 以W.埃夫理尔.哈里 (W. Averell Harriman) 冠名的美国政府管理学高级研究人员。曼曾任美国政治学协会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Association) 执行主任,现在是美国艺术和政治科学院(Ameri- can Academy of Arts and Sciences) 和全国社会管理学会 (National Academy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研究员,还是对外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的成员。他的著作颇丰,涉及美国选举进程、美国国会的工作及类似的问题。

问:2000年美国选举意义重大的原因何在?

答:这次选举引人注目的原因在于,它是一次令人捉摸不定的选举,有可能给美国政治留下长期的烙印。实际上,我想说,它是自1952年以来最难以预料的选举。直到1999年夏季,我们仍不能确定民主与共和两党的总统提名候选人,现任总统不参加选举,两党都有可能赢得总统选举的胜利。此外,在2000年,两党将为众议院控制权展开你死我活的争夺--但对参议院控制权,争夺的激烈程度会轻一些。

美国还有一些州议会,党派的平衡与否只在几个席位之间。由于2000年的州议会选举是2000年人口普查(见《交流》1999年第4期)后重新划分选区的选举,因而这些选举的政治含义越发明显。下任总统看来很可能对政府的第三个部门 ,即司法部门,产生深远影响。我们将目睹3位联邦最高法院的法官挂冠而去,而且几乎可以肯定,将会任命大量新的联邦地方法院和巡回法院法官。最后要指出的是,两党现在处于大致平衡状态,它们之间针锋相对的竞争或许比过去几十年要激烈得多。其中某一个政党在这次选举中的决定性胜利将为政治上的重新调整奠定基础,从而使该党在今后许多年中支配我们的政治和政府议程。

问:“重新划分选区”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它至关重要呢?

答:美国国会两院之一的众议院有435名众议员,他们都是由单一的国会选区中选出的。这些选区的界线在10年一次的人口普查完成后重新划分一次,众议院中那些与人口流动有依赖关系的州的席位要重新委派。

国会和州议会根据法院禁制令“一人一票”运作,这意味着所有国会选区在人数上必须大致相等。这为每10年划分一次的界线(国会选区的地理界线)留下了很大空白,从而可以对一个或另一个政党有利,或是抬高执政党,压制挑战的在野党。界线需要重新划分,以便在地区之间人口流动的时代,使不同选区的选民人数大致相等。不过,在确定界线究竟应该划到哪里的问题上,政治手腕还是有施展余地的。

几乎在所有的州,重新划分选区的进程都不是由非党派的委员会,而是由政治机构来完成的。因此,如果一个党派既控制了州议会的众参两院,又占有州长职位,那么,他们将以对本党有利的方式来进行选区重新划分,加里福尼亚州便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几十年来,加州的党派比率或平衡--以及加州的国会众议院代表团--随着某一个党派得以重新划分国会选区和在州议会所占的席位而发生了巨大的磆变化。

问:民主和共和两党如何确定美国在世界事务中的作用呢?这里有重大的差别吗?

答:我认为,公正地讲,就美国在世界事务中的作用而言,没有一致和一贯的党派立场。我们仍在后冷战世界中努力寻找方向,寻找某种指导原则以指导我们使用军事力量,以及维护我们的国家安全和参与全球经济的政策。

民主与共和这两大政党内部都发生了分裂。以北约干涉科索沃为例。国会中有许多共和党议员谴责美国参与科索沃事务,而持批评态度的也不乏民主党议员。国会中有共和党保守派谴责任何与中国改善关系的行动--但也有民主党派人士出于人权立场,作出同样的批评。

因此,很难说这次选举会对外交事务产生什么影响。民主与共和两党中都有干涉主义派。两党中也都有孤立主义派。两党中都有带有实用政治动机的力量,其他力量则出于道德方面的考虑。因此,你最终会惊奇地发现,有一系列跨党派的外交政策联盟,这使预测这次选举影响的工作变得非常复杂。

目前,两党内的主要总统提名候选人都是坚定的国际主义者,支持美国参与科索沃事务和全面参与世界事务。

另一个问题是,外交政策问题会对这次选举本身产生影响吗?外交政策问题有时在美国选举中具有重要意义,但在美国没有在国外军事行动中遭受人员伤亡的情况下,外交政策的重要意义主要在于美国人对总统候选人管理我们的事务和在世界事务中保护美国利益的能力感到满意的程度。

因此,候选人必须通过一个检验可信性的关口。毫无疑问,现政府的外交政策对公众全面评价政府会有实际影响,而公众对现任总统的赞同程度也会对选举产生影响,即使在任总统不参加竞选。

科索沃的敌对行动已经结束情况下,我认为,外交政策不会成为这次选举中的主要因素,除非出一些其他的军事行动。

人们认为民主党在处理美国外交政策事务上较有能力,比较可信,但如果共和党提名得克萨斯州州长乔治.W. 布什(George W. Bush,美国前总统乔治.布什之子)为总统候选人,人们则普遍认为,尽管他没有深入参加外交政策工作的经验,但他周围不乏可靠的外交顾问,而他本人也来自一个以擅长外交政策事务著称的家庭。

问:1994年,共和党控制了国会众参两院。不管这次总统竞选中出现什么情况,民主党有希望夺回国会中的权力吗?

答:美国的选举与传统的议会选举不太一样,了解这一点非常重要。美国的总统选举、两院议员的选举、以及州长和州议员的选举是分别进行的。

但是,在某些政治年代,潮流对这个或那个政党非常有利,你会看到一边倒的全面胜利--如1980年,罗纳德.里根 (Ronald Reagan) 获得压倒性胜利,共和党也随之大获全胜,或者上溯至1952年,民主党人哈里.杜鲁门 (Harry Truman) 的总统职位被德怀特.艾森豪威尔  (Dwight Eisenhower) 取而代之,共和党随之掌握了国会大权。

在许多选举中,人们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结果。例如,1960年,民主党人约翰.肯尼迪 (John Ken- nedy) 经过艰苦努力,才以微弱优势战胜了理查德.尼克松 (Richard Nixon) ,但民主党人在众议院丢失了22个席位。1992年,比尔.克林顿 (Bill Clinton) 赢得他首次总统选举时,他的民主党同事在众议院丢失了10个席位。因此,尽管共和党人有可能在此次总统选举中以微弱多数获胜,但却可能看到自己失去众议院的多数派控制权,不过他们在参议院失去多数派地位的可能性要小一些。

美国众议院的确是政治角逐的场地。不要忘了,这里有435个席位,而目前共和党的优势不过区区六席而已。因此,如果民主党人能净得六席,他们便会夺回他们在1994年选举中失去的多数派地位。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安排国会组织、选出他们的议长、还可以指派委员会主席和小组委员会主席。因此,我认为,至关重要的是要认识到,今年全年国会两党将设法作出调整,不仅是为了摆好架式参加总统选举,也是为了在这次国会选举中力保城池不失。

问:毫无疑问,这可能导致联邦政府在政治上的分治,这是全国选举中常见的结果。如果总统属于某个党派,而另一个党派则控制着国会的一院或两院,会有哪些影响呢?

答:嗯,首先要记住,分治的政府完全符合宪法的安排。《美国宪法》的制订者鼓励的是有控制权的大多数,而不是可以恣意妄为的大多数。他们在我们的制度中安排了精心的制衡机制。

毫无疑问,面对外部威胁或内部危机,美国的政治制度可以迅速采取行动并建立共识,使我们的领导人采取行动保护我们的国际或国内利益。但是在日常事务进程中,若没有某种程度的两党共同支持,政府将一事无成;没有来自两个政党的某种程度的共同支持,根本无法使对立的机构派别相互沟通。因此,不用对美国政府的分治大惊小怪。实际上,在美国的制度中,这是相当正常的事。

那么,美国选民是否有意地选举一个党的候选人作总统,再让另一个党占据国会多数席位呢?有这种战略眼光的人并不多--与之相反,他们分别作出选谁作总统和选谁作评论员的决定--但他们仍对这种结果感到满意。

此外,虽然我们每四年选一次总统,每两年进行一次国会选举时的情况也是如此。在“中期”选举中,选民们往往要向执政党发泄对现状的不满。因此,即使总统成功地在他当选的同时使自己的党成为国会多数党,他也有可能在随后的中期选举中失去这种多数地位。这是美国的选举制度又一个与议会制度截然不同之处。对分治的政府和统一的政府哪个立法效率高所作的研究显示,两者没有多大差别,这是因为还有其他的机构障碍需要克服。即使在一党独揽的政府中,没有两党的共识也会一事无成。实际上,分治的政府迫使总统较早地明白这个道理,一开始便现实地与反对党打交道。问:媒体有不少报道是关于总统初选进程,即各州选民参加初选投票或党员核心会议(party caucus) ,对该党得到提名的候选人表态。这些报道尤其对“前期吃重”(front-loading) ,也就是提前举行初选,给予很大关注。你能解释以下“前期吃重”的概念吗?为什么它很重要?

答:政党的总统提名候选人是在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上,由州初选和核心会议选出的代表选举产生的。总统候选人提名的真正决定权在于这些初选和核心会议。我们从近年来的选举中看到,获胜者早在这个进程中就已经决定了,也就是说,在艾奥瓦 (Iowa) 和新罕布什尔 (New Hampshire) 两个州最早进行初选和核心会议中胜出的候选人,在日后的竞选里一般都保持优势。不久,其他候选人纷纷落马,到了4月份,即使初选还要继续两个月。提名就已经大局已定了。

担心在提名进程中被忽视的各州一直在把它们初选的日期提前。因为我们已经急速地冲到2000年大选的前沿,候选人在3月初就能最后确定了。

问:两个党的吗?

答:两个党的。而党代表大会要到夏天才举行,通常在7月或8月。在这个进程中,加州历来最晚。即便它是个大州,而且州代表团人数最多,到加州举行初选时,这场竞争早已烟消云散了。对手没有了,初选基本上只剩下唯一肯定获得提名的人。(2000年加州初选于3月7日举行。)

对个别州来说,提前初选是合情合理的,但同时也产生了不合理的普遍后果:选民们现在确实来不及考察他们党的候选人,没有时间在不同的环境中观察他们,听他们阐述观点,如有必要,想做别的抉择也为时已晚。

“前期吃重”也迫使总统候选人更早地开始竞选活动。由于2000年初的竞选活动如此稠密,候选人感到有必要在一年前就做好全部筹款和政治组织工作。因此,所有当前的总统候选人都在1999年初就提前启动。这意味竞选运动冗长不堪。新闻界认为有责任报道它。公众甚至在得知谁是候选人之前就对竞选运动感到厌烦。所以我认为这已经造成伤害。这种高度密集的“前期吃重”的做法孕育着一种危险,即获胜者被急促选出,而后该党发现他也许根本不是个合适的候选人。由于在艾奥华州或新罕布什尔州的一次早期竞选中意想不到的胜利,使得一个知名度较小的候选人获得突发的势头,并提前获胜,或者在未经受充分检验之前,这种胜利就成了对竞选领先者的一次加冕。因此,可能会出现仓促的选择。

所以,人们对现行初选进程的性质有诸多不满,但候选人是理智的。他们正在适应现行的制度,这就是我们为什么看到这么多提前竞选和提前筹款。

问:这次选举中的一位候选人可能是现任的副总统。在民主党人试图再次入主白宫时,民主党会面临哪些特殊的挑战呢?答:谈到现任副总统竞选总统,

“被召唤者多,被选中者少”。这就是说,许多现任副总统可获得提名,但鲜有在11月当选的。乔治.布什是最近一次成功地从副总统当选总统(1988年)的人,但在他之前成此大业的人则要追溯至19世纪初的马丁.范布伦 (Martin Van Buren)。因此,能成功地接掌总统大权的副总统并不多见。

副总统往往在本党提名进程中占有优势,因为他们通常可以得到现任总统的支持。他们处于可以争取当选官员和党组织内人士的支持的地位。他们可以支配筹资活动。

因此,作为现任副总统的艾尔.戈尔(Al Gore),无疑会在2000年大选争取民主党提名中处于领先地位,但是,如果他地位不稳的话,他将面临来自一位不可轻视的政治家,前参议员比尔.布拉德利(Bill Bradley) 的挑战。如果戈尔成功进入大选,他面临的挑战是,如何使选民们相信,他确有能力,适合成为椭圆形办公室(白宫中的总统办公室)的1号人物。

副总统是个很难当的职务。这是个无需独创性的角色。副总统是代理人而不是主管人。无论他取得什么成就,都是因为总统让他这么做的。副总统很难确定独立的形象。即使艾尔.戈尔作为副总统比他的前任们承担了更多的责任,接任总统的道路对他来说也仍是不平坦的。

问:假定共和党人提名一位州长作他们的侯选人,作为州长又有什么优势和劣势呢?

答:这个问题非常有趣。共和党人有一种明显的欲望,几乎是极度的渴望,想要重新入主白宫,这是自二战以来他们曾经控制过多年的职位。早些时候,提名的结果还捉摸不定,但很快乔治.W.布什就得宠,现在他赢得提名的形势似乎比他父亲当年以在位总统的身份再次被提名的时候还要好。

布什州长具有在得克萨斯这样一个重要的州中以悬殊选票再次当选的优势,也具有已经显示了自己从拉美裔和妇女中间赢得政治支持的能力的优势。对于共和党保守的社会哲学,他摆出了一付比较温柔、比较同情的面孔,似乎还具有比尔.克林顿1991和1992年作为一个较小的南方州长时所展示的许多政治技巧。

上面谈的都是他竞选总统的政治资格。他是否具备有效管理的技能还是个未知数。得克萨斯州长并非一个强大权势的职务。州议会议员和其他州选官员在决策方面通常是很有影响力的。所以,我们还没有多少有关乔治.W.布什作为行政长官的能力的记录。这正是我们可以在竞选进程中更多地获知的东西。

问:由于移民和人口老龄化,美国选民的人口统计数据在过去4年间有了很大变化吗?答:是的。大量二战后“生育高峰”一代人的退休实际上要到新千年的第一个十年末才会开始,所以,老年公民在选民中所占的百分比目前相对来说比较稳定。但是,他们是人口中投票比例最高的部分。在过去的几次选举中,他们一直更多地倾向于投共和党人的票。

因此,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将为争取老年选民的支持而展开争夺。这正是改革社会保障制度 (Social Security) [联邦资助的养老金制度])和老年保健医疗制度 (Medicare [为美国老年人设立的联邦医疗保险计划])会变得重要的原因,也是你可能不会见到两党中任何一党会就这两项计划的任何一项提出激烈变化的戏剧性计划的原因之一。

此次大选中最重要的两个群体也许是拉美裔人和妇女。拉美裔人作为选民人口的一部分,一直在增长,近年来其投票对象也一直比较倾向于民主党人,部分原因是国会中多数派的共和党所采取的削减政府对合法移民提供的福利的措施。共和党人正在指望乔治謕.W.布什从拉美裔人中赢回一些支持。与此相似的是,美国政治生活中一直存在着性别鸿沟,尽管妇女越来越支持民主党侯选人,并且越来越愿意接受美国社会中政府承担的积极角色。早期的竞选活动也显示出布什具有缩小(即便不是完全根除)性别鸿沟的潜力。所以,妇女将成为又一个重要的选民群体。

正是由于发生在科罗拉多州利特尔顿 (Littleton, Colorado) 哥伦拜因高中 (Columbine High School) 的这次可怕的枪击事件,使得类似的涉枪暴力成为重要问题。这是1999年公众评选的最重要的新闻之一,它已把社会暴力和枪支管制列为社会最为关注的问题。妇女比男性更支持限制枪支的措施,这个立场在民主党人那里得到了比共和党人更为热情的支持。因此,共和党总统侯选人提名获得者不得不考虑,如何以不会把妇女驱入民主党阵营的方式来对待这个令人担心的暴力问题。

问:如果事实上没有哪个党在美国政治进程中特别激进,那么,究竟是民主党人还是共和党人获胜,仍然特别重要吗?

答:当然,与其他国家的民主制度相比,我们的政党在立场上一般是比较中庸的。确实,只有两个主要政党的现实要求我们不要离中间选民太远。但是,两个政党间的的确确有区别。你必须做的就是检验每一个全国性政党的纲领,这样,你就会发现它们在堕胎问题上不同、在枪支管制问题上不同、在如何改革社会保障体系上,不论它是否应该实行部分私有化,也不同。

它们的不同还表现在我们应对经济和社会政策放松管制到什么程度上、在联邦政府应介入公共教育的程度上、是否应该给家长们提供代金券,使之能够使用公共资金送他们的孩子们上私立学校的问题上。

我还能继续说下去,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还有其他方面的实质性差别。只要看看国会党团,你就会发现这些政党比我刚才提到的政策立场上的不同点所显示的更加两极分化。在上一代,我们实际上经历了两党在意识形态上的两极分化,共和党人变得越来越保守,而民主党人则变得越来越自由。由于国会选区的特点,这种情况在国会中比在总统身上有过之而不及。许多议员代表着意识形态上的一贯的和更为极端的国会选区--这些议员政治态度反映了意识形态上的两极分化--而总统候选人却总是寻求那些更加倾向于意识形态上持中间立场的独立选举人。

如今,我们已经经历了政治中一个始于1992年的极不寻常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中,每一个政党都试图贯彻一项颇具雄心的计划,却又总被温和主义的政治文化所挫败。克林顿1992年上台,并非由于他有一项激进的自由主义议事日程,而是由于他有一项雄心勃勃的医疗改革计划,这项计划在1994年未经正式表决即在参众两院夭折。

接着,共和党人在当年(1994年) 的国会中期选举中获胜后,在众院议长纽特.金里奇(Newt Gingrich) 的率领下,试图贯彻一项颇具雄心的削减联邦政府规模的计划 ─ 削弱联邦政府对州和地方政府的权力。克林顿总统重整旗鼓,并利用共和党胃口过大的缺陷,将他们的大部分提案挫败。

我认为,现在我们正处于这样一个阶段,两党的总统侯选人都在极力朝着迎合中间派的方向靠拢。民主党人有些中左,共和党人则处于中右。

国会中的共和党人,尽管在思想上比主要共和党总统侯选人要保守,但基本上都在净化自己意识形态上的冲动,而拥护一个更为温和的侯选人,以期重新返回白宫,当前这位候选人就是乔治.W.布什。

由于政治家们接受了近年来的教训并试图把自己定位在2000年选举获胜上,因此在2000年大选政治中,出现了很多实用主义和至少是表面上的中庸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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