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罕布什尔州来鸿
--大选从这里开始
Hendrik Hertzberg
每4年的美国总统大选自新罕布什尔州(New Hampshire) 的初选开始,其影响要大于许多其他州的初选。本文作者对该州初选进行报道已有30多年,他解释了位于新英格兰 (New England) 地区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州,如何在选举年承担起这样一种重要角色,描述了过去和现在该州初选的景象和气氛。作者撰写本文时,各位候选人正忙于在2月1日该州初选前拉选票。2月1日晚计算选票后,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 在共和党内胜出,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势头正旺的乔治.W. 布什(George W. Bush) 。在民主党内,比尔.布拉德利(Bill Bradley) 战胜了副总统阿尔.戈尔(Al Gore) 。但自那以后,新罕布什尔州初选的这两位获胜者都在竞争中败下阵来。 旅行者饭店(Wayfarer Inn) 位于曼彻斯特 (Manches-ter) 正南方的贝德福德 (Bedford),是新罕布什尔初选的非正式总部。每隔4年,随着冬天的来临,这家饭店开始接纳大批竞选运动跟踪者先行人员、顾问、电视台技术人员、政治记者和专家、勤杂人员和竞选工作人员,有时甚至连候选人本人及其随从也会光临。这家饭店有194间客房,除少量房间外,其余房间只要付约100美元的房费便可入住--按当地标准来看,房价相当高,但如果放在电视网或大城市报社的开支帐上,这一数目便显得微不足道了。饭店地点绝佳。新罕布什尔形状似酒瓶,州里100多万居民中的大多数,则像淤泥一样沉淀在瓶底。从饭店驱车到曼彻斯特市中心不过5分钟的路程,往北开20分钟,便可到达新罕布什尔首府康科德 (Concord),往南开20分钟,便可到达该州第二大城市纳什瓦(Nashua)。
旅行者饭店是个非常神奇的地方,外形颇似一座空间站,四周是水泥荒原,你一旦进入饭店,便会产生与荒原隔绝之感。饭店周围杂乱地交错着四五条多车道的高速公路。柏油路旁突兀地立着几座购物中心和几条商业街,颇似火星上的巨砾。你在几块不显眼、容易忽略的路标指引下,驱车经过四四方方的梅西(Macys)百货大楼空荡荡的停车场,便可进入旅行者饭店。但是,这家饭店仿佛置身于乡间。树林和山丘遮住了杂乱的景象。赏心悦目的前厅让人想起未加工的木料。细看这家饭店的装潢、设施和纯朴的职工,便会发现这是一座中等规模的普通商业性汽车旅馆。但是,饭店的客房四散展开,朝着不同的方向,处在不同的层面,有着不同的形状。漫步于这家饭店东拐西拐的走廊里,你简直无法说出饭店有多大,起点和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位于何方。尽管我曾多次来此逗留,但也要瞎摸乱撞一阵子,才能找到去大厅的路。不过,除非我急着去办事,否则这种遭遇不但不令人沮丧,反倒挺有趣的。
酒吧位于饭店中心的某处,很通风,屋顶架又高又尖,颇似经过修正的A字,厚木做的横梁,有个大壁炉,还有一台巨大的投影电视机。一面门厅墙上挂着以往竞选的政治招贴画。透过三面墙上的大玻璃窗,可以看到如画的溪流上有一座棚桥,瀑布从运河闸门上飞流直下,还有一座白色框架的农舍以及许多树木。一群加拿大野雁有时会停下来,在水池的斜坡上漫步。你简直感到身处虚无飘渺的仙境--至少是一个政治仙境。入夜,最后一次俯或新闻发布会结束后,酒吧内充满嗡嗡低语声,交换着各种政治传言。坐在洒吧内,你也许会瞥见《华盛顿邮报》 (Washington Post) 首席政治记者戴维.S. 布罗德 (David S. Broder) 的身影,更有可能看到美耯国有线电视网 (CNN)政治分析家杰克.格蒙德 (Jack Germond) 本人。不时会有人打开笔记本或录音机。这里溶合着资深政治记者和政治分析家对4年一次的大选所做的精辟见解,你当然不想离开。
旅行者饭店于1962年开张。这里以前是一座老式水磨房,由一位参加过对法战争和对印第安人战争的老兵在1744年建造,他的子孙后代经营了200年。
20世纪50年代,他的最后一个后代为怀旧者做松木家具,正如一本小册子所说的,他还做
20世纪50年代,他的最后一个后代为怀旧者做松木家具,正如一本小册子所说的,他还做“一种挤奶凳,大家都爱用来坐着看电视”。挤奶凳用来坐着看电视”。挤奶凳用来坐着看电视-这可以用来恰如其分地比喻旅行者饭店。由此可以想到,旅行者饭店对于新罕布什尔州初选来说,也是一个很行的比喻。两者看上去都还是30年前的老样子,周围的一切都已发生变化。两者都兼容了更老的形式。两者都有一种古朴的吸引力,即使应用了最新技术也是如此。两者都对“政治社团”的竞选巡回“马戏团”有吸引力。尽管相对于大城市而言,这里的价格显得很便宜,但与过去相比,此时的价格贵的吓人了(1962年,在旅行者饭店住一晚的费用为7美元)。时间给它们抹上了一层人为的颇似主题公园的色彩,尽管还不清楚究竟它们是假的,还是周围面貌一新的美妙世界是假的。
自1968年以来,每当初选,我必来新罕布什尔。这一次我感到吃惊的是,尽管政治形势翻天覆地-巨额竟选经费、志愿者主动精神不复存在、媒体疯狂炒作、创新的直接邮寄和频繁的民意调查。但这里丝毫未变,无论在饭店的功能厅里,人行道上,还是在市民俱乐部里,以个人接触为基础的活动接二连三照旧举行。你可以很容易看到候选人,甚至同他们会晤,向他们提问题。在最近一次两天半的短暂访问中,我顺利地采访了在哈得逊(Hudson) 的狮子俱乐部 (Lions Club) 举行的支持比尔.布拉德利的集会,在曼彻斯特西区中学(Manchester West High School) 召开的乔治.W. 布什的讲演和记者招待会,在多佛尔(Dover)“假日饭店”(Holiday Inn)和坎地亚 (Candia)一所中学体育馆内支持约翰.麦凯恩的几次“村镇居民会议”,还有充足的时间出席两次全体候选人参加的辩论会,回到旅行者饭店临睡前还能喝杯酒。只是在那几次辩论会上,才明显看出某种重大变化。这些辩论会是接连两晚在达勒姆 (Durham) 的新罕布什尔大学举行的。我们这些新闻记者大约有100人,被领到学生会一间宽敞和灯光明亮的屋子,房间里为这次会议装备了长桌子、电话和上网线,还有几块油布大小的电视显示屏。候选人和现场听众在校园一个礼堂内,这和他们在艾奥华州 (Iowa) 没有区别。辩论会开始后,显示屏只播放摄像机拍到的景物,因而无法看到听众的反应和没有发言的候选人的表情。有人告诉我,礼堂内有几名摄影师,但没有
“”“”“铅笔联合采访组 (pencil pool) 1,也没人提出要。从我们在学生会的长桌上可以断定,阿尔.戈尔比平常放松。但是,如果他在摄相机不对准他时吐舌头,假装对眼,我们不得不在以后听别人叙述了。
各竞选班子的代表理所当然到场解释,为什么他们的候选人能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但是,这些编造的故事往往言过其实。日报记者要为第二天早上的报纸写文章,可没工夫理这种事。他们必须迅速赶写新闻稿。实际上,在辩论会中,抬轿子的人不得进入记者室,他们被赶到旁边去了,因为日报的记者们要求不受干扰。于是乎,有些抬轿子的人只好相互交谈聊以自謍慰了。
这一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恶意,大家都过的很愉快。但是,这的确表明,新罕布什尔已成为全国观众制作节目的电视演播室了。这些辩论者不仅对新罕布什尔的选民,而且对佛罗里达 (Florida)和艾奥华的选民发表政见。新罕布什尔初选的结果一向很重要,但这里发生的日常事件对州外的世界影响不大。而现在,所有的人都可以立即了解到初选的一切细节。
如果你必须从美国50个州中挑出一个州,认为该州的居民在选举总统时所具有的影响力远远大于其他州的居民,你或许不会选中新罕布什尔。新罕布什尔面积很小,土里土气,有自己的特色。作为一个适于探讨大问题的小社会来说,它充其量是漠不关心的。经济政策如何?如果新罕布什尔是个国家(如同乔治.W. 布什总爱把得克萨斯州比喻为一个国家)的话,它将是世界上排在第54位的经济实体--比乍得和哈萨克斯坦加在一起还大!税收政策如何?新罕布什尔是惟一不收个人所得税和销售税的州。城市政策呢?曼彻斯特在美国的大城市中排第210位,居民仅有10万人。种族,这个困扰美国的问题呢?美国近1.4万名当选的黑人和拉美裔官员中,该州仅占两名。该州的非裔美国人加在一起甚至连麦迪逊广场花园 (Madison Square Garden) 客队队员座席都坐不满。
话又说回来,除新罕布什尔人外,没人指定它为美国第一个进行初选的州。它这样做(可以说直至最近)并非恶意预谋。1916年,完全是出于新英格兰人节俭习惯,第一次初选定在“村镇居民会议日”(Town Meeting Day) 同时举行,因为当地人反正要集会。于是,这个日子(3月的第2个星期二)便沿用了半个多世纪,直到1968年,事情已经明朗化,初选从此将完全控制总统候选人提名进程。其他州的州议员们(想想吧,可怜的人们,那里的选民不是也应在选举美国总统上发挥重要作用吗?!)因而也开始提前行动。佛罗里达州试图将初选改在和新罕布什尔同一天举行,这是一系列咄咄逼人的行动中的第一个,对此,新罕布什尔的反应颇似当年沙皇的军队将拿破仑(Napoleon)引入俄国冬季的荒原。经过一次又一次选举,新罕布什尔的初选日期逐步提前,干脆从3月提前到2月。今年,该州初选于2月的第1个星期二举行,这一天恰好是2月的第一天。新罕布什尔只有在选举日的第二天举行下一届的大选预选,才能算撤退到了莫斯科的城门。
在宪法史课上,理查德.厄普顿(Richard Upton)这个名字如今已(或许一直)鲜为人知,但是,他应该名垂青史。可以肯定,与1787年在费城(Philadelphia)出席制宪会议的詹姆斯.麦迪逊(James Madison)、本杰明.富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戈韦尔诺尔.莫里斯(Gouverneur Morris)或任何其他戴假发、穿带扣鞋的绅士一样,理查德.厄普顿堪称美国政府选举制度的设计者-你也可以称其为奠基人。他是个开国元勋。1949年,厄普顿担任新罕布什尔州众议院议长。直到那时,该州初选只是选举党代表大会的代表,人们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这些代表支持哪个总统候选人,但这些人通常因为是当地知名人士而胜出。投票率相当低,对全国理所当然不产生任何影响。1949年,厄普顿决定允许直接选举总统候选人,使初选变得更加有兴趣。他的议案在未加大事声张的情况下获得通过,并得到当时的州长舍曼.亚当斯 (Sherman Adams) 的批准。
这一新的选举法于1952年首次执行,从而使总统选举政治发生了根本性转变。在民主党内,一位身材瘦小的政坛新人、来自田纳西州(Tennessee)的参议员埃斯蒂斯.基福弗(Estes Kefauver)来到新罕布什尔,开创了一种持续的“零售式”竞选活动,那种竞选方式最终成了该州的规范。杜鲁门(Truman)总统最初将这种初选贬为“骗局”,所以他呆在华盛顿,但没有采取任何退出竞选的措施。经验丰富的专家们认为,基福弗不过是个小丑(他竞选时戴着一顶戴维·克罗克特式的浣熊皮帽子),而且必败无疑(就在投票前不久,美联社预计,杜鲁门将以2:1或3:1的差幅将基福弗击败)。在共和党内,参议员罗伯特.A. 塔夫脱(Robert A. Taft)是俄亥俄州(Ohio) 的孤立主义者,他也亲自出马参加竞选,但不像基福弗那样大张旗鼓,由于他性格冷漠,效果远不如基福弗。塔夫脱的对手是怀特.磆D.艾森豪威尔(Dwight D. Eisenhower)将军,那年冬天他正在巴黎履行北约(NATO)最高统帅的职责,亚当斯州长领导的支持者为艾森豪威尔组织了竞选活动。在初选那天,基福弗以10个百分点的优势击败了杜鲁门,而艾森豪威尔也以相同的优势战胜了塔夫脱。几天后,杜鲁门宣布,他不打算争取连任。基福弗再接再厉,又赢得了当时余下的14个州初选的胜利,支持票达到2/3,但最终未获提名。在过去20年里,共和党在大选中失利,这一次非要赢不可,因此提名那位面带微笑的将军为候选人。他入主白宫后,立即任命舍曼.亚当斯为办公厅的负责人。现代的新罕布什尔初选首次亮相,便将一位总统拉下马,又推出一位新的总统。
艾克(Ike:艾林豪威尔的昵称) 的胜利确定了一条规律,它在随后的11次选举中有10次被证明是对的:最终当选为总统的候选人必须首先在新罕布什尔州初选中获胜。然而,历经16年后新罕布什尔才巩固意外取得的重要地位。
1968年,共和党的理查德.尼克松 (Richard Nixon) 成了其他政客望尘莫及的热门人物。民主党因越南战争出现分裂,党内竞争激烈。不少年纪大的人还记得,明尼苏达州 (Minnesota) 的参议员尤金.麦卡锡 (Eugene McCarthy) 和那一群刚剪过头的“为吉恩(尤金的昵称)而修饰自己”(Clean for Gene) 的学生志愿人员让林登.约翰逊 (Lyndon Johnson) 总统在新罕布什尔吃了败仗,迫使他退出竞选,并将罗伯特.肯尼迪 (Robert Kennedy) 推到竞选的前台。他们其实记错了!新罕布什尔初选的赢家是约翰逊。在那些未忘记实际初选结果的人中,也有不少人忘记了,约翰逊的名字甚至不在选票上。他的支持者不得不将其名字写在选票上。
自那以后,这似乎成了一种规律,新罕布什尔初选的胜者被认为是最终的失败者,而输家却被认为最终将品尝胜果。1968年标志着一帮所谓的(可能只是我这样称呼)“咳痰者”(expectorate)2 冒了出来 ─ 这是一群政治记者、顾问、民意调查人员、时事评论员以及闲逛者,他们断言候选人在初选中的应有表现,事后评判这个或那个候选人比预计的表现得好或差,从而势头更猛或失去势头(可以影响整个竞选的结果)。这些咳痰者所吐的痰液并非对健康只有害而无益:新罕布什尔这样的初选为体液流动过程的一部分,颇似赛马的头一圈,赛马胜负预测者的评述或许有些价值。但是,在赛道上,一旦起点线闸门被拉开,探听赛马情报者和出卖赛马情报者的意见便无法影响胜负了。他们的意见既无法对马产生任何影响,如果职业骑手未被买通,甚至也无法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1992年初选堪称新罕布什尔怪圈的典型例证。乔治.布什(George Bush)总统在该州初选获胜但最终下台;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州长在此地失手但最终高奏凯歌。布什总统战胜右翼平民主义评论家帕特里克.布坎南(Patrick Buchanan)的优势未能达到咳痰者们一直不大明确的基准,结果,这场胜利反而削弱了布什的力量。来自马萨诸塞州(Massachusetts)主张改良的参议员保罗.桑格斯(Paul Tsongas),以可观的优势击败了民主党党内自由色彩更浓的一系列对手。但是,成绩位居第二、精力充沛并自称
“”─“打不倒的小子”(Comeback Kid)的阿肯色州(Arkansas)州长,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克林顿在新罕布什尔魔术般的表现依然是竞选宣传活动的高潮—一个政治家迄今从新罕布什尔破帽子中变出的毛最厚、肉最肥的兔子。克林顿随即成为第一个,也是迄今为止唯一未在新罕布什尔初选中获胜,后来却当选总统的人。
毫无疑问,以往初选的教训—候选人可在新罕布什尔初选失败的情况下反败为胜;咳痰者比选民看得更准;一位候选人(如果宣传活动加紧些)可以死灰复燃,后来居上—只有在事后才是显而易见的。就2000年而言,回顾是将来的事,现在只有预测,而其指导意义不太令人满意。因为民意调查显示,各主要候选人可以说是势均力敌,难分高下,无法预计谁将获胜。但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可以预计,在这次竞选中,获胜者需要获得半数以上的选票。此外,初选结果出来后,不会有像1968年的越南战争那样的大问题冒出来。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在美国政治可能性限定的狭窄空间里,无论如何不会出现这种大问题。这是一场平静、文明和(就对实质问题的关注而言)严肃的竞选活动。但是,戈尔和布拉德利必须努力寻找分歧。布什和麦凯恩也是这样,只不过分歧不会那么大。这次竞选令人感兴趣之处,主要在于这两位主要共和党候选人的背景和个性。麦凯恩目前无疑是这场竞选活动中最引人注目的候选人。他在政治演说中自称是一个
——“自豪的保守派共和党人。”他在国会的投票记录,即使未能证实他的自豪,至少也证实他的保守。但是,他的竞选活动共和党色彩不太浓厚。他在竞选车“实话实说快车”(Straight Talk Express) 上的坦率和友善都是那么直露。无论胜负成败,这里没有那种藏在意识形态地穴的感觉,而这正是里根竞选时的特点,在当前后期里根主义者候选人加里.鲍尔(Gary Bauer) 、史蒂夫.福布斯 (Steve Forbes) 和艾伦.基斯(Alan Keyes) 的竞选活动中也表露无遗。麦凯恩的竞选没有浓重的共和党文化色彩,而布什父子恰恰相反。麦凯恩在村镇居民会议的问答中,动情地谈到竞选经费改革,并鼓励年轻人投身公职。有人问他预算盈余的问题时,他强调说,他不打算全部用于减税。布什则努力用美丽的词藻表示他对社会问题的关心,但保守运动死气沉沉的正统性—政府的作用必遭贬低,减税和军事开支总受赞扬—仍然沉重地笼罩着他的竞选衕活动。
但是,这些不是开创新纪元一类的问题。在旅行者饭店的酒吧,多年前初选前夕人们谈论的是越南或核战争,而这此主要话题却是比尔.布拉德利是否应留胡子。我的酒伴说不,因为美国中产阶级不喜欢胡子,而我说应该留。他那样看上去很了不起,天知道,应该在嘴唇和领带之间的突出部位做些什么,特别是考虑到戈尔新近对下巴做了精心修饰。另外,林肯(Lincoln) 就是留胡子的。
经同意重新刊登。(C)?2000 Hendrik Hertzberg。原载于 The New Yorker 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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