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是个梦想。凡事必先源于梦想。
— 卡尔·桑德博格1(Carl Sandburg) 在描绘我们的国家时，无论是从深层本质还是日常精神，这个短语是我们最常动用的。作为一种理念，它甚至早于我们这个国家和给它命名的那几个字。它从伊始就反映和体现出我们作为一个国家和一个民族最好的东西，并且始终在那里提醒我们，当我们没有达到它所描绘的理想时，我们应该做得更好。这就是美国梦，自我有记忆之日起，它就让我心里充满了敬畏之情。
把美国梦称做人类历史上所取得的成就中最强有力的理念之一，我认为并不过分。作为一个在大萧条时期在德克萨斯州休斯敦(Houston, Texas) 成长起来的男孩，美国梦是我的父母教给我的。并非直说，而是身教。通过他们的生活方式，我逐渐明白—能确切辨明—他们明明深深地投身于追求美国梦。从我父亲为了使自己和家人生活得更好而不辞劳苦，和从我母亲根据我们的情况尽力而为的决心，我感受美国梦的真理。
这一梦想支撑着他们度过黑暗时刻，正如它支撑着全国的家庭—而许多家庭比我家境遇更遭 —挺过了那大萧条时期 。有些美国人摘取了它的果实，品尝后却满嘴留下苦涩，犹如约翰·斯坦贝克2 (John Steinbeck)笔下的乔兹一家(Joads)3，尝到的只有尘土。最执着的追求也无法圆梦时，梦想的本质到头来就只能如此。
正是在股市崩溃之后和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在国家经受考验的时代，历史学家詹姆斯·特拉斯洛·亚当斯4 (James Truslow Adams) 成为第一个（据我们所知）使用这一说法的人。他在1931年写的一篇文章里提到了美国梦。在他眼里，美国梦是“每一个人的生活都应该越来越好，越来越丰富和充实，根据能力和成就，每个人都有机会的境界。”总之，这个梦想就是对自由和机会的期待。
我的工作让我走遍了全世界。无论我到哪里，人们一旦知道我来自何方，便要谈论美国梦。一些人看来，这就是终极渴求的目标，而且往往追求得非常心切。另一些人则认为它是空洞无物的理想，只应予以蔑视或以最挖苦的辞藻加以嘲笑。然而这个梦却挥之不去，永远推动和鼓舞着在我们身上看到某种东西的象征的人，而这一象征只能用美国梦来表达。
我跟我国的士兵谈话时也听到了美国梦，他们分布在阿拉伯的沙漠、索马里的肮脏驻地、越南的丛林和波斯尼亚布满地雷的路上。当他们身上的每一根理性纤维都告诉他们应退下战场时，是这个梦让他们继续战斗下去，而一旦战斗结束，他们便又梦想着回到美国梦中去。我再次看到，那些把美国称作家园的人是如何被这一梦想的力量所支撑。
华盛顿的部队在福奇谷 (Valley Forge)熬过了冬天，不就是因为这同一个信念？“美国梦”这一提法很可能是20世纪才杜撰的，然而这一梦想本身却远远早于20世纪，从某种意义上说，比美国还早。地理大发现时代的梦想是财富和通往当时被称做东方的传说中的西北航道。许多年后，清教徒发现他们“山丘之城” 的梦想在一片新土地上实现了，在那里可以按照他们的信仰崇拜上帝。在他们寻求自由的移民过程中，我们所知道的美国梦首先鼓起了它的双翼。
后来的年代里，由于我们历史上名人们的努力，它越飞越高。这些人包括乔治·华盛顿 (George Washington)、亚伯拉罕·林肯 (Abraham Lincoln)、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 和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博士。华盛顿是建国者，为了民主制度，他先把得胜的军队，后来又把总统职务让了出来；林肯是解放者，并为国家的统一而奋斗。罗斯福将美国人民团结起来反抗法西斯，并以“四项自由”扩展了我们关于人权的理念；金博士告知我们一个梦想，这一梦想“深深扎根于美国的梦想之中的……有一天，这个国家会站立起来，真正实现其信条的真谛：‘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我们国家的诞生与人类以前所知的一切多么完全不同，虽是显而易见，但还是值得记取的。无须透过时间的迷雾把我们的谱系追溯到传说中的战役和几乎被人遗忘的国王，我们瞬间就可道明国家的诞辰。当第一位开国元勋用蘸着墨水的鹅管笔签署《独立宣言》(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时，美利坚合众国根据强烈的愿望诞生了。是美国梦？它将我们带到了世上。
我认为上述最后一点无论怎么强调都不过分。我们是世界上第一个建立在一个理想之上的国家。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老兵和诗人阿奇博尔德·麦克利什5(Archibald MacLeish)曾写道：“《独立宣言》的勇气是想象行为的勇气。”不相信吗？马上说出英国将军康沃利斯6(Cornwallis) 在约克镇 (Yorktown)投降的日期。说不出来？是的，我也说不出。但每一个学童都知道我们宣布自己为自由民族的那一天。
共和国初建时期，美国梦是指引我们的理念。它也是在起草《宪法》(Constitution)草案中妥协的理想。《宪法》尽管富有效力并鼓舞人心地诉诸普遍法律，却没让非洲裔美国人摆脱锁链，妇女也未获选举权。它是让千百万移民迁徙到一片生活可能变得更好的土地的远景，同时它也蕴涵着这一偏见：允许屠杀和驱赶早在欧洲人想象出美洲之前就把这片大陆称为他们的家园美国的本土民族。这里需要注意的是，这些民族的梦想是最早的美国梦。
美国之河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流淌的，从我们最优秀的思想高原到我们最卑鄙行动的峡谷。同所有的河流一样，它也流向海洋。那海洋，我认为，就是“我们人民” 。广袤的海洋具有清洗的力量，受到历史浪潮推动的美国人民也同样为把我们的美国梦同美国生活的现实联系起来而奋力。
于是我们进入了刚刚逝去的那个世纪，那是一个有时勇敢地迈着大步，有时笨拙地趔趄， 朝更加完美的团结、朝正义的建立而摸索前进的国家。一些诗人和有良心的公民直接或间接地把美国梦作为一面镜子，折射出我们美好的一面，激励美国将梦想化为现实，我们的进步就是在这些人的鼓舞下取得的。回想一下，詹姆斯·特拉斯洛·亚当斯第一个诉求美国梦之时，大萧条最为严重，迫使许多人放弃了对美国梦的信念。同样，F. 斯考特·菲茨杰拉德7(F. Scott Fitzgerald)创作出了《了不起的盖茨比》(The Great Gatsby)，对我们的第一次经济繁荣期进行了尖刻的批评。此外还有简·亚当斯8 (Jane Addams)、苏珊·B.安东尼9 (Susan B. Anthony)以及埃莉诺·罗斯福10 (Eleanor Roosevelt)的著作和言论。剧作家爱德华·阿尔比11 (Edward Albee)创作了《美国梦》(The American Dream)，理查德·耶茨12 (Richard Yates)写下了突破性的长篇小说《革命之路》(Revolutionary Road)，对于这些战后的探索，我们也有所继承。我们被驱策针对兰斯顿·休斯13(Langston Hughes)提出的问题：“推迟实现的梦想结局如何？”找出答案。但不幸的是，在我们知悉圆梦努力会爆发的答案前，我们未被鼓励去寻找答案。
回首望去，我们所说的梦显然对我们美国人如何生活和成长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从具体的角度说，它把我们造就成了理想主义的人民，指引我们朝向明天，教育我们为社会正义而斗争。它还从个人层面上触动了我们许多人。我就绝对受到了触动。
我最早对这个梦的一些认识来自我家的收音机。年轻的我总是竖起耳朵着迷地收听爱德华·R.默罗14 (Edward R. Murrow) 在二战期间从伦敦发回的关于德国闪电式空袭伦敦的报道。我也想当一名记者。我是个穷小子，但按照我们条件欠佳的邻里的标准来衡量，尚不算最穷的。那种地方不可能让我认为我有何特殊之处，我也不该为摘取遥远的星星而奋力。我享有家人的爱和鼓励，但我周围还到处都是为能找到一份工作而感激涕零的能干成年人，而还有许多人根本找不到工作。大学是个难以实现的传说，我总把它和当地的橄榄球英雄联系在一起，而根本不是现实的“生涯之路”。
然而不到20年，那个如痴如醉的收听从伦敦发来的默罗报道的小伙子竟也来到了纽约市，见到了他孩提时代的英雄，这在今天仍能令我激动不已。你瞧，美国梦一直紧紧抓着我不放，因为我有福分，圆成了自己的美国梦。也许这个梦想也能在其他地方实现，在别的国家，而并非美国，然而这种可能性不大，尤其是在那个时代。
但这都是很久以前和遥远的事了。就是对历史最有兴趣的记者也会很快发现他们自己在发问，不错，但现在如何呢？我对美国梦的兴趣最终让我碰到了一个更紧迫的问题：今天的美国梦在哪里？
于是两年之前，我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晚间新闻》 (CBS Evening News)的几个制作人谈了起来，打算为这个节目制作一个新的系列专题。目的是发现美国梦如果对今天的美国人还有意义，它意味着什么。此外，我们还想知道美国人是否正在实现他们的梦想。如果是，是怎样实现的？
我们希望找到这样一些人，他们的生活似乎就是这个梦，或他们正在实现梦想的路程上，把他们的故事和对美国神奇吸引力最根本和最强有力的方面的看法表现出来。我们给CBS各个新闻分社以及我们分布在全国的附属机构发信，让那里的人替我们寻找符合条件的美国人。我们自己也留意新闻中的人物，因为我们制作这个系列专题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始终采用时事的手法—从标题新闻的后面找出美国梦。
反馈纷至沓来，新闻也一如既往不断发生，一些特别的人物也就此亮相，能在关键的时刻在某一特定地点尽力而为。事实上，当年的极具悲剧性和令人不安的新闻报道给我们提供了第一个对象：洛杉矶（Los Angeles) 的外伤医生克拉伦斯·萨顿 (Clarence Sutton)。 他出身贫苦，在中洛杉矶南部破烂不堪的街道上度过童年。他家中没有一个人上过大学，更不用说医学院校了。但正如他所说的：“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只要我努力学习，就完全有可能从生活中获取我想要的东西。”因实现了梦想，他于1999年8月10日在普罗维登斯圣十字医疗中心 （Providence Holy Cross Medical Center)救活了5岁的本杰明·卡迪什 (Benjamin Kadish)的生命。这孩子是那年夏天震惊全国的犹太人日间托儿站枪击事件受害者之一。
这个系列节目播放了一年多，它把以自己的方式实现美国梦的人们收集到完整的录像带里。这些都是活灵活现的实现梦想的镜头，犹如美国本身一样丰富多彩。越来越清楚，它们也是勤奋工作、坚忍不拔和慷慨助人的画像，这些品质往往都同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比如还有一个故事讲的是德洛尔斯·戴维斯 (Delores Davis)。她从前是个无家可归的女人。我们见到她时，她已把给每一个在德克萨斯州博蒙特 (Beaumont, Texas) 的流浪汉提供住所作为她一生的使命。她坚定的认为“无家可归并不是罪过，也不是疾病”。最近她接管了三栋被人遗弃的楼房，包括一幢恶名的用以从事毒品活动的建筑，正在为她救济的人改造这些楼房。
另一位人物也是个医生，叫肯·威廉姆斯(Ken Williams)，他在民权运动高潮期间体验到了作为一个黑人生长在密西西比州(Mississippi)的滋味。他在孩提时代所目睹的偏见不仅促使他追求医学事业，而且还迫使他返回家乡发挥作用。我们了解到威廉姆斯医生的情况，是因为到目前为止他已取得了成功，尽管白人黑人都对他说“一个黑人医师在密西西比州的霍利斯普林斯(Holly Springs)不可能站得住脚。”他先是在一辆拖车里开起了诊所，为黑人、西班牙裔以及白人看病。他希望做出个表率，并且做到了。然而他做出的远不止这些，其中包括为了让霍利斯普林斯方圆80公里的唯一一所医院重新开张，不惜欠了一屁股债。这家医院由于财务上的困难而停业。
假如你体会出有一条共同的主线贯穿在这些故事之中，你无疑是对的。美国梦给予我们机会和抓住它的自由。根据我的个人经验，美国梦还造就了一些世界上心肠最慷慨的人。所以我们尤其擦亮眼睛搜寻那些不仅发现了自己的梦想，同时还帮着他们的同胞实现梦想的美国人。约翰·洛克菲勒15 (John D. Rockefeller) 曾说：“每一个权利都蕴涵着一种责任，每一次机会都蕴涵着一种义务，每一次拥有都蕴涵着职责。”这些人就是他的话的活生生的榜样。
我们还认识到，美国梦虽有其历史的含义，但有时简单地就指美国人所梦想的事，这样说可能让人感到费解。我们知道任何对美国梦进行阐释的努力都必然会遇到因我们对这一梦想无法给出一个完满的定义而产生的限制。在这个国家 — 这从某种意义来说是这一项目的中心点 — 谈论成千上万个美国梦大概是更为适宜的。基于这一想法，我们着眼于让我们的对象尽可能多表达自己。
这一方法很自然的适合那些你可能会称作“有性格的人” ，既有故事可说，又能讲得很出色的人。我写到此时首先浮现在我脑海里的是一个叫J. R. 塔特 (J. R. Tate) 的人。我们的一个叫“攀登阿巴拉契亚山脉的人”(AppalachianHiker) 的节目中的主角就是他。他对我们说，他年轻时贫困潦倒。一天“我爸爸把我叫进来，对我说：‘儿子，眼下我在世上所有的钱就是这些了，65美元。拿上它，走得越远越好。’”他父亲没有料到他参加了海军陆战队，而且他“好强”的性格还让他当上了中校。显然他干得不错，但他说：“直到我退休前我真的没有什么美好坚定的梦想。”也就是说，直到他想攀登阿巴拉契亚山时他才被那一梦想迷住。他一步一个脚印地爬到山顶后说：“就好比从前我眼睛上有层膜，现在这层膜给揭掉了……坚硬的棱角没有了，我已完全可以宽容的对待别人了。”他最后留给我们的话是“我有福分，真的很有福分，我有能力认识到这一点，实在是心存感激。”
类似塔特这样的人让人想起沃尔特·惠特曼16 (Walt Whitman) 的诗句“我听到美国在歌唱，谛听到各种各样的颂歌……”典型的美国人是没有的，也肯定没有典型的美国梦。
我坚信电视讲故事的巨大能力。声音和画面可以和话语组合到一起，在某个夜晚传送到千百万人面前，它是一种给人带来巨大好处的媒体，我认为它还是一个很好的和效率高的方式，可以用来探讨美国梦这一问题。同样，我为CBS制作的美国梦每日广播评论节目也相当于十分有用的“笔记本”，为这一题目提供了不少想法。
但尽管这两个节目内容丰富，都面临着棘手的时间问题。《晚间新闻》的时间根本不够，一分半钟的广播就更少的可怜了，无法以一种细致入微和保留无法预测的个人优势的方式将这些人和他们的梦想充分展示出来。此外，这些电视和广播节目余地甚微，不可能探索我们每一位主角的梦想如何会融入更宏大的美国梦。虽然我们在节目中遇到的人更向我们证明从宏观的角度谈论梦想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在个人追求和一些业已形成的民族特性之间寻求结合点却是使这些报道给思想上的报偿与给精神和心灵上的报偿一样的因素之一。
答案就是通过一本书钻研这一主题—你们手里拿着的正是此书。它不是旨在对美国梦盖棺论定，远非如此，我只是希望以某种简单的方式促使人们自己去思索和谈论美国梦。或许它能激励你在这一梦想的连续中看到你的那一部分。至少，我认为你会发现这些故事本身很具启发性，我知道我就受到了启发。
汇集在这本书中讲述他们美国梦的人物都是第一次出现，只有一个人例外。书中有教师、证券经纪人、作家、农场主、侦探、家庭清洁工，甚至还有一两个搞政治的。
书中有些人的美国梦首先是在本土生根发芽的，有的则是横跨大洋和国界才找到它。这一梦想的呼唤远在我们国境之外回荡着，大概最能体现在这句话之中：“让那些疲惫、贫穷、拥挤作一团渴望自由呼吸的人们来到我的怀抱。”我认为在寻找美国梦的过程中，全神贯注地找寻一个移民视角是最合适不过的。
书中的人物和曾出现在电视里的人们一样，五花八门。他们的生活同样的多姿多彩，从中我不仅学到了关于美国梦的许多事，还学到了美国本身。我并不想对任何人或他们的梦想标签式分门别类，而是试着把我搜集到的故事分成若干个松散的类别：对某些人来说，美国梦是自由的梦；对另一些人则是财富或是家庭或助人；有些人最最着重追求幸福，或发扬一度曾使我们建立起“归属上帝的新秩序”的创新精神。
即便这里最直截了当的美国梦，即霍雷肖·阿尔杰17(Horatio Alger)那样的现代作家小说里描写的靠艰苦奋斗发家致富，也都显示出了这一梦想的复杂性。财富得到了，然后又用来回报给社会。几乎到处都可以看到家庭所扮演的角色。人们可以从这些故事中感受到自由、教育以及追随自己对梦想所下定义的价值观念。然而，所有这些人都感到有某种东西把他们生活中的不同成分连结了起来。他们感受到了梦想的存在及其重要，认为美国使他们自身的梦想成为可能。
共同性，即我们自己的梦想和民族愿望精髓的连结点可能是美国梦对今天和明日的美国人最重要的贡献。比如我记得曾几何时，总统演讲时，他的话就会由各主要电视网实况转播，大多数美国人都收看。如今这样的报道无论实况与否，都不再被认为是天赐的礼物，这显示美国人已不再理睬我们国家的共同语言。
个中理由已有充足的资料论证，不足为怪：总体来讲，我们比过去忙多了，在我们所面临的人类历史文化中，没有哪一个有如此之多的消遣相互争夺着我们的时间和注意力。我们每天都战战兢兢奔忙于工作和家庭之间，许多人很少有时间进行社交和过随遇而安的日子。连我们的越来越少的消闲时间都被分割了，英特网浩瀚的信息和娱乐削履适足迎合我们最狭隘和最具体的个人趣味。这虽然可以理解，却是个让人颇感忧虑的趋势。
这一趋势和美国的另一个趋势交叉，那就是我们正在改变的人口结构。从全世界各个角落来的移民以及曾引以为骄傲的“大熔炉”的失宠，已经明显地重新塑造了我们。那些认同和珍视美国作为一个移民国家传统的人明白，这一新的文化多样性使我们更加丰富。但我认为我们还应该明白，当我们寻求认同民主的共同立场时，它也带来了挑战。
美国梦提供了一个建设美国未来的最佳共同基础。作为一种理念，它具有包容一切的本质，具有使我们所有人产生共鸣的力量。它把我们定义为一个民族，我们以我们民族经历中每一个新的篇章以及我们个人的行动增添其含义。这本书就是我寻求美国梦的结果，而你们的邻居们今天仍在创造着这一梦想。我希望你们能喜欢这本书，并衷心祝愿诸位都能把自己的梦想变为现实。◇
经Adler Books同意重新刊载。版权所有(c)2001。
1 卡尔·桑德博格：(1878-1967)，美国诗人。著有《诗全集》。获1950年普利策奖。 — 译注
2 约翰·斯坦贝克：(1902-1968)美国小说家。代表作为《愤怒的葡萄》。1962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 译注
3 乔兹一家：《愤怒的葡萄》中的主人公。20世纪30年代干旱尘暴时期，他们被迫自俄克拉何马州的宅地历经千辛万苦西迁至希望之土的加州。 — 译注
4 詹姆斯·特拉斯洛·亚当斯：(1878-1949)，美国历史学家。《美国历史词典》、《美国历史地图集》和《美国历史文集》的总编辑。—— 译注
5 阿奇博尔德·麦克利什：(1892 - 1982)美国诗人。曾任国会图书馆馆长(1939 - 1944)和助理国务卿 (1944 -1945)。—— 编注
6 查尔斯·康沃利斯：(1738 - 1805)美国独立战争中的英军司令。约克镇围城战役战败导致英军彻底失败。—— 译注
7 斯考特·菲茨杰拉德 ：(1896 - 1940)，美国20年代文艺复兴代表作家，以其描写“爵士时代”的作品著称。—— 译注
8 简·亚当斯：(1860 - 1935) ，美国女社会改良家、和平主义者。于1889年建立芝加哥贫民福利与教育中心—赫尔堂 (Hull House)。她于1931年和尼古拉斯·默里·巴特勒 (Nicholas Murray Butler) 同获诺贝尔和平奖。 — 译注
9 苏珊·B. 安东尼：(1820 -1906)，美国女权主义领袖与主张妇女选举权者。在使已婚妇女在孩子、财产与工资上享有法律权利的立法上，她做出了贡献。她是诞生于1869年的全国妇女选举权协会 (National Woman Suffrage Association)的发起人之一。 — 编注
10 埃莉诺·罗斯福：(1884 - 1962)，美国外交家、作家、社会活动家。罗斯福总统夫人。联合国美国代表团成员(1945 - 1952，1961 - 1962)。 她是位人权积极倡导者。—— 编注
11 爱德华·阿尔比：(1928 - )，美国剧作家。其作品反映西方传统价值观念的危机。其代表作为《谁怕弗吉尼亚·伍尔夫？》(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于1967年获普利策奖。 — 译注
12 理查德·耶茨：(1926 - )，美国作家。他于1961年发表的第一部长篇小说《革命之路》详细描述了一对郊区夫妇婚姻和梦想如何逐渐破裂和破灭。 — 编注
13 兰斯顿·休斯：(1902 - 1967)，美国黑人诗人、小说家。他的诗歌、散文和戏剧对哈莱姆文艺复兴运动作出重要贡献。 — 译注
14 爱德华·R.莫罗：(1908 - 1965)，美国广播记者。 — 译注
15 约翰·洛克菲勒：(1839 - 1937)，美国洛克菲勒财团创始人。曾捐款建立芝加哥大学及一些慈善机构。 — 编注
16 沃尔特·惠特曼：(1819 - 1982)，美国诗人。他的诗作描写了美国劳动阶层的生活，表达了强烈的民主精神。作品有《草叶集》、《桴鼓集》等。 — 编注
17 霍雷肖·阿尔杰：(1832 - 1899)，美国儿童文学作家。专门撰写贫困男童经奋发图强最终事有所成的故事。代表作为《衣衫褴褛的杰克》。—— 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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