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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流杂志 交流档案 0501&02 0503 宗教自由报告

美国城市美国的信仰: 其重要性一如既往

Jeffery L. Sheler, Andrew Curry, Linda Kulman & Dan Gilgoff


美国是世界上信仰最虔诚、宗教最多元化的国家之一。今天,许多美国人为吸取精神营养而超越有组织的宗教。移民给这个直至近年基督教占有绝对统治地位的国度带来了新的宗教形式。

自从殖民时期第一批基督教早期移民来到美国,美国人就确认自己是“上帝庇佑的国家”。无论是在和平繁荣时期,还是在战争与悲剧年代,这个国家及其领袖都向许多人相信是生命和自由的创造者和守护者的上帝表示敬意。这些人按照人们广泛共享、源于绚丽多彩的宗教传统的原则,规范生活,制定法律。

今天,这个国家源远流长的宗教信仰宝库在被恐怖主义、种族冲突、经济不稳定,以及神职人员令人极为失望的丑闻震撼的世界上面临着新的和令人惧色的挑战。然而,从建国伊始就确定这个合众国性质的深远宗教特性几乎并未显露出相随减弱的迹象。美国新闻/公共广播公司 (U.S. News/PBS) 的 《宗教与伦理新闻周刊》(Religion & Ethics Newsweekly) 新近进行的一次民意调查表明,地球上最富有、最强大和教育程度最高的国家仍然是信仰最虔诚的国家之一 — 但是是以一些引人入胜的新方式。近乎2/3的美国人称宗教在他们生活中非常重要,接近一半的人说他们每周至少参加一次崇拜活动 — 这至少是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最高的百分比。其他调查还表明,相信上帝和执着地进行祈祷的人数也创历史新高。向宗教机构的志愿捐赠 — 估计每年550亿美元以上 — 超过了许多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从南中央洛杉矶 (South Central Los Angeles) 设在铺面房里的崇拜场所到上曼哈顿 (Upper Manhattan) 的哥特式大教堂,按人均计算美国有比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多的教堂、犹太会堂、庙宇和清真寺:约865人一座。

与此同时,许多美国人从个人体验和默念中寻求有组织宗教以外的精神支持。每5个美国人中不止4人说他们“感受到上帝或一种精神力量”就在近处,46%的人说这样的体验发生过多次。“人们试图朝各个不同方向逃脱可见的世界而来到不可见的世界,”调查人乔治.小盖洛普 (George Gallup Jr.) 解释说。“有一种追求精神支柱的深切欲望 — 对上帝的渴求。”

然而,如许多专家所声称那样,在西方民主国家中美国信教的人依然最多,同时它还逐渐成为宗教上最多元化和最宽容的国家。自《1965年移民法》 (Immigration Act of 1965) 规定配额不再与原国籍挂钩后,越来越多的穆斯林、佛教徒、印度教徒、锡克教徒、耆那教徒、琐罗亚斯德教徒和其他教徒来到美国,大大改变了许多社区的宗教面貌。正如哈佛神学院 (Harvard Divinity School) 的戴安娜.埃克 (Diana Eck) 在其《一个新的虔诚美国》(A New Religious America) 中指出那样,宗教信徒如今“不是生活在世界的另一边,而是在我们的邻里中;印度教徒的孩子和犹太教徒的孩子同上一所学校;穆斯林、佛教徒、锡克教徒与新教徒和天主教徒并肩工作。”虽然非基督徒的人数相对较少,约占美国总人口的6.5% — 他们的引人注目性和影响正在增长。全国的佛教徒比长老会教友 (Presbyterian) 多,穆斯林的人数几乎与犹太教信徒持平。

“今天这种多元化前所未闻,”亚特兰大 (Atlanta) 埃默里大学 (Emory University) 宗教学教授加里.拉德曼 (Gary Laderman) 说。“而且我们不知道反应会是怎样。”然而,拉德曼、埃克和其他人都认为情况已经很清楚,21世纪的美国人不能再求助于共享的“犹太-基督教传统”来指引出现在一个自由、民主的社会里的有争议的重大问题。拉德曼说: “当你开始想到身处一种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印度教-佛教文化的时候,你怎么能在适应每个人的公民宗教上取得平衡呢?”

美国宗教的变化面貌已经成为公众谈论的内容。包括布什 (Bush) 总统在内,习惯于赞扬美国教堂和犹太会堂的民选官员们如今都把“清真寺”包括在内。在白宫 (White House) 和一些州长官邸,为伊斯兰教神圣的斋月举行仪式日渐寻常。伊斯兰教和印度教的神职人员在议会和市政府会议期间,与牧师、神父和拉比一起主持公开祈祷活动,虽然不总是没有争议。

尽管对弱势宗教有断断续续的暴力行为,专家们认为极端的憎恶尚属罕见,与世界上某些地方的暴力相比还算温和。情况确实如此,2002年4月米托夫斯基国际与爱迪生传媒研究公司 (Mitofsky International and Edison Media Research) 为美国新闻/公共广播公司所进行的调查发现对不同信仰的人接受度很高。3/4以上的美国人将宗教多样性称为力量的源泉;不到1/3的人认为宗教多元化使国家保持团结统一有困难。(然而,对伊斯兰教出现了新的怀疑:37%的人说他们不看好那个宗教,另有近40%的人认为伊斯兰教比其他宗教隐藏着更多极端暴力份子。)

宽容。与此同时,每4名美国人有3人以上相信所有宗教都至少有些真理的成分,即使几乎没有人说他们除了自己信奉的宗教外对其他宗教了解甚多。近70%的人认为精神体验是宗教最重要的部分。纽约市立大学研究生中心 (Graduate Center of 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 的社会学家埃贡.迈耶 (Egon Mayer) 说:“如果一个人所信奉的宗教更多的是表示个人的身份而不是教义或信条,做到宽容就容易得多。”盖洛普说宗教上的高度宽容部分反映了“不仅对其他宗教缺乏了解也对自己的信仰无知。”他说在有些调查中,“有基督徒表示,‘对,耶稣是唯一通向上帝的途径’,也表示‘对,有许多通往上帝的途径。’不是说美国人什么也不信,而是他们什么都信。”

在有些教派里,正在增长的多样性已经引起了有关基本教义的内部争论。最近,罗马天主教 (Roman Catholic) 和长老会就耶稣和基督教是否是获得拯救的唯一途径展开了公开争辩。梵蒂冈2001年训斥了一名比利时神学家,因为他在关于宗教多元化的著作中提出可从天主教以外的途径获得拯救。经过激烈辩论后,拥有250万信徒的长老会(美国) (Presbyterian Church [USA]) 拒绝宣称“耶稣是唯一的救世主和王”的声明,而确认“对于我们而言,只有向基督悔改并只相信他才能确保得到拯救。”

宗教日趋多样还迫使有些团体停止咄咄逼人

地改变他人的信仰。例如,近年来南方浸礼会 (Southern Baptists) 在印度教、犹太教和其他宗教的节日期间试图改变它们的信仰而遭到广泛批评。埃默里大学的拉德曼说:“许多欲想颂扬美国宗教自由的人对此不表赞同。《美国新闻》/公共广播公司的民意调查显示,71%的人,包括70%的基督徒,认为基督徒应该宽容其他信仰的人,不应干涉他们的信仰。只有22%的人(24%的基督徒)认为基督徒有责任改变其他人的信仰。拥有1590万信徒的南方浸礼会 (Southern Baptist Convention) 主席杰姆斯.梅里特 (James Merritt) 说:“我当然认为在尊重他人信仰方面我们应该做到宽容。”他说,但对一个基督徒而言,劝人改变宗教信仰“不是一种选择。就像我有义务缴税那样,我有义务与人分享我对基督的信奉。我们只要求你容忍我们与人分享我们相信救赎之道的真蹄的权利和责任。”

专家们说不论这个国家宗教上的后来者在塑造美国文化方面可能有什么影响,新的宗教群体适应它们的新环境时所面临的强烈文化影响可能会使这些影响相形见拙。社会学家巴里.科斯明 (Barry Kosmin) 和西摩.拉赫曼 (Seymour Lachman) 在他们1990年合著的《上帝庇佑下的一个国家》(One Nation Under God) 一书中描述了美国弱势宗教所经历的“美国化过程”。天主教徒、犹太教徒和其他宗教群体“变得更为个性化”,反映了强势新教文化的特性。科斯明和拉赫曼写道,像新教徒那样,“对权威的依赖和对等级统治结构的顺从不如他们的祖辈。”因此,调查一再表明,以美国的天主教徒为例,在节育和离婚问题上,他们极其明显地倾向于听从自己的良知而不是教义。

专家们说,从长远看,学会相安无事和富有成效地共处需要个人更多地与有其他宗教信仰的人接触。“宽容是个好开端,但还不够,”埃克如是说。他负责旨在研究宗教多样化和促进不同宗教间关系的哈佛大学多元化项目 (Pluralism Project)。“你可以宽容你一无所知的人们,但基本上却保持信仰隔离。” 即使如此,有些人对参与示意不止有一条通向上帝的途径的不同宗教信仰者的联合活动抱有迟疑态度。“我们要让人们明白基督徒、佛教徒和穆斯林不是向同一个上帝祈祷。安拉不是耶和华,”全国福音派协会 (National Association of Evangelicals) 副主席理查德.奇齐克 (Richard Cizik) 如是说。该协会的51个教派代表着1千万基督徒。

不仅在基本宗教信仰上,而且在铸造不同宗教坚固联系的价值和必要性上存在着如此大的分歧,勾划新的宗教前景可能会有风险。埃默里大学的拉德曼说:“把自己想做是一个由天主教徒、新教徒和犹太教徒组成的国家的时候,这么做还容易。如今,他说:“要找到把我们凝聚在一起的粘合剂会是有困难的。”埃克说,真正的挑战将是“建立一个多元宗教与民主的国家”— 这是从所未有的。然而,这却是一项世界上宗教最多元的国家不可能长期视而不见的任务。

新旧伊斯兰教

亚特兰大——哈菲兹.加法尔汗往祷告厅里细看时已经接近中午了。里面约20个身着南亚装束的年轻男孩坐在东方地毯上,前后摇晃,用阿拉伯语大声背诵着《可兰经》。加法尔汗在一片背诵声中解释道:“他们在熟记它。就该这么做;一个好的穆斯林从小就要开始学它。” 加法尔汗是地处亚特兰大 (Atlanta) 仍在无序扩展着的中产阶级郊区劳伦斯维尔 (Lawrenceville) 一座现代清真寺兼学校,即佐治亚伊斯兰学院 (Georgia Islamic Institute) 的伊玛母。他认为教育是他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 — 不仅教来清真寺的两百左右穆斯林家庭,也教人数众多的信奉基督教的附近居民伊斯兰教习俗。他说,他们当中许多人对他的宗教抱有成见。“我们想做好邻居,”加法尔汗说道。“那是伊斯兰教的处世之道。”

但是,加法尔汗培育友善和谅解的愿望在2002年早些时候遭遇到挫折。清真寺在新划分出来盖住房的土地旁边、街对面是一座卫理公会 (Methodist) 礼拜堂和公墓处买下了一块地,并向县里申请建造伊斯兰教坟地的许可。四邻提出抗议,穆斯林教埋葬死者的习俗是不对尸体进行防腐处理,用布包裹而不用棺材,这会造成威胁健康的问题。“我们这儿有地下溪流,它们把水带往湖里,”德里.约翰逊 (Drew Johnson) 说道。那块地在他的牧场式住房后面。“没有人能告诉我不会有问题。”居民们埋怨,在亚特兰大以南,靠近拉夫乔伊 (Lovejoy) 的另一公墓是个祸源,也有碍观瞻:坟墓空敞着以遵循死后24小时内埋葬的伊斯兰习俗;墓碑和纪念碑像似随意置放的,墓地照料得很差劲。约翰逊说:“想想这会对房地产的价值有什么影响。”

县里的官员命令进行土壤抽查和各层水位的地下水检测;他们与州和联邦卫生官员核实,得出结论是公墓对健康不会造成危险。2002年2月,他们予以批准,条件是:尸体要放在木制棺材里,埋葬在开底棺穴中;坟穴不得在24小时前挖掘;公墓用一个8英尺(2.4米)高的木篱笆墙围住。虽然这意味需要稍许改变他们的传统,清真寺的负责人也同意了。加法尔汗说,这个妥协是在“我们宗教可容忍的限度之内。”

但是四邻仍不满意,这促使当地有些官员主观上认为,在“9.11”恐怖事件后,居民的反对不单单是出于对健康和房地产价值的关心。“每次我们对他们的反对作出反应后,又有新的不满出现,”格温奈特县 (Gwinnett County) 县委员会成员约翰.邓恩 (John Dunn) 说道。他是当地社区的代表。“我认为在这个问题上出现了一些宗教上的不宽容。”

当地居民表示,反穆斯林的偏见与反对公墓无关。约翰逊说:“如果是我妈妈要修建那公墓,我也会照样反对。”清真寺的信徒不愿把反穆斯林的动机归罪于他们的邻居。“起初,缺乏了解造成了一些担忧,” 参加清真寺活动的穆瓦兹.蒙塔兹说。“我们竭力消除这种担心,县里要我们干什么就照办,以此来取悦四邻。我们宗教的目的是促进和平,那就是我们的目标。”

穆斯林们愿意改变他们的埋葬习惯表明了有宗教信仰的新移民在新环境中做调整时必须经历的适应。“他们作出丝毫没有贬低自己宗教的让步,”拉德曼说。“做这种改变可能是桩举足轻重的事,因为他们宁可不这么做。”可在另一方面,他说:“这是我们需要在美国更多看到伊斯兰教的一个方面,那就是做好邻居的那个方面。”

选择做佛教徒

旧金山——今天是佛陀的生日,奥克兰佛教堂 (Buddhist Church of Oakland) 济济一堂。日裔美国人的三代家庭在这里进行大多数美国人熟悉的星期日上午崇拜活动,它连管风琴手和满满的捐献盘都有。事实上,与主要基督教教派的区别是金佛像和穿插在教堂公告和“牧师”讲道间的日本吟唱。

但在港湾对面,却有着一种全然不同的佛教崇拜活动。四周是日本书法和佛像雕刻(包括一座有两千年历史的阿富汗石像),旧金山禅宗中心 (San Francisco Zen Center) 的实践者们一身日本传统习惯的礼仪装束在默念。这里几乎看不到亚洲面孔,更为常见的是上年纪的白人嬉皮士和寻求精神寄托的20多岁的年轻人。

这两处代表着美国宗教中截然不同的趋势及美国文化塑造在美国扎根的宗教的力量。自一个多世纪前建成以来,奥克兰佛教堂一直是逐渐同化移民社区,并有相应“美国化”崇拜活动而同时坚持一心一意为日裔美国人会众服务的中心。而在差异甚大的禅宗中心,有着越来越多在那历史悠久的宗教中寻得精神满足的美国人。

2500年前创建于印度的佛教如今已经在美国的意识中立足:法(达磨)、业(羯磨)和禅宗是普通词汇,达赖喇嘛的著作畅销。“30年前美国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明确接受佛教,”旧金山禅宗中心佛教研究主任迈克尔.温格 (Michael Wenger) 说。“如今佛教徒中有很多人选择了佛教,而不是碰巧出生于佛教家庭。”

有些佛教传统的简单的内省精神方式很有吸引力。禅宗佛教是最受欢迎的佛教派之一。这一日本传统强调礼仪性默念和敛心默祷。“我们坐着默念的时候,我们尽力忘掉所有一切,只注意我们自己的内心,”温格说道。“人们总说别就坐在那儿,干点什么。我们喜欢说别去干什么,就坐在那儿。”

加利福尼亚州斯科茨谷 (Scotts Valley, California) 的艾梅.曼根 (Aimee Mangan) 在佛教中找到天主教崇拜活动所短缺的精神指引。虽然她仍然与她的丈夫及孩子去教区的教堂,曼根定期去一个默念功法中心,并参加了一个佛教徒-基督徒对话小组。“我觉得那是更属于我的某种东西,而不光是坐着聆听教诲,”她说。“没有非此即彼的意识,这种意识是它的感染力的一部分。”

谁是犹太人?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玛利娜.库利 (Marina Cooley) 16年前结的婚,同意按犹太人的方式教养孩子时,她根本没有想到她自己最后皈依了犹太教。库利54岁,天主教家庭出身,在墨西哥长大。她说:“那是个渐进的过程,像油炸锅里的青蛙,温度越来越高,最后熟了。”

使库利在身为弥迦会堂 (Temple Micah) — 华盛顿的一座改革派犹太教会堂 — 的成员近10年后认识到这“热量”的是2000年她儿子和女儿的成人仪式。在做准备时,拉比告诉她,请非犹太人来为她孩子将要朗读的希伯来圣经祝福是不恰当的,虽然她的生来就是犹太人丈夫拉里可以。库利感到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我能举蜡烛,我能接送他们上宗教学校,我能听课,可是你不知怎么地就规定我不能上那儿(去祝福)呢?”

重新确定什么是可以接受的恰恰是今天美国犹太教做的事。约占美国总人口2%的犹太人(50年前的一半)面临着观察家认为的犹太身份的普遍削弱。在脱离了犹太传统的人们中树立忠诚感情的不懈努力始于上个世纪70年代。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1990年全国犹太人人口调查 (1990 National Jewish Population Survey) 发表后,该项任务加速进行着。调查表明在1985年至1990年间美国犹太人与非犹太人通婚的比例为52%。2001年进行的一项调查所显示的比例基本持平为51%。然而约10年前,340万成年人,即41%的美国犹太人,说他们的父母是犹太人,他们的宗教是犹太教。但到了2001年,说这话的减少到280万,即占美国犹太人的28%。“祖先是犹太人而不信犹太教的人越来越多了,”纽约市立大学社会学家埃贡.迈耶说道。“有很大数量的犹太人会告诉你,‘我是犹太人,可我是个公谊会 (Quaker) 信徒’或者‘我是个犹太人,可我没有宗教信仰’。”

因为犹太教不主张主动改变他人信仰,它的教义总是由父母传给孩子。杰尔姆.爱泼斯坦 (Jerome Epstein) 拉比说:“犹太人的生活在很大程度上以家庭为中心。我们把与非犹太人通婚看做是对家庭的挑战。” 他是北美保守犹太教会堂伞式组织 — 保守派犹太教联合会堂 (United Synagogue of Conservative Judaism) — 的执行副总裁兼首席执行官。犹太教四大主要派别对异教通婚的反应大相径庭。二、三十年前,较为传统的正统派犹太人 (Orthodox Jews) 很可能对他的和非犹太人结婚的犹太亲戚表示哀悼,就好比他或她死了似的。今天,虽然作为正统派整体依然不承认异教通婚,但该派的个人更倾向于和犹太配偶保持关系。 犹太教改革 (Reform) 运动 — 最大和发展得最快的分支 — 已经将父亲是否是犹太人作为确定孩子犹太人身份的另一依据,传统上只是以母亲为准。1983年前,政策没变化时,库利的孩子甚至还称不上是犹太人。

但是,即使这样的灵活性也有它的局限。譬如,哪儿都没有积极鼓励与非犹太人通婚。并非许多改革派拉比主持异教婚礼仪式。弥迦会堂不给非犹太人证婚的丹尼尔.策梅尔 (Daniel Zemel) 拉比也不给异教婚姻的夫妇泼冷水。他说:“如果你和某人有所共享,就和他们成亲吧。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策梅尔说,对犹太教更有利的是“敞开大门的同时加强自身的发展” 。

《圣经》带1的印度教

纳什维尔——乔特斯纳.巴鲁楚里裹着一件传统的印度莎丽2,盘腿坐在一座杜尔加的石像前,那是一位八臂印度教女战神,一名祭司用梵语吟唱着女神108个名字,并把一个青柠花环放在塑像的脚旁。在这一小时长称为杜尔加普加即崇拜的仪式中,祭司在63岁的巴鲁楚里身上召唤杜尔加的神灵。在仪式的最后,巴鲁楚里收下一个装着香蕉和一件烟灰色莎丽的礼品盘,还有一个露华浓牌 (Revlon) 小化装盒和一瓶尚蒂伊牌 (Chantilly) 香水。

这个以享有“所有障碍去除者”美名的象头神取名的斯里甘尼沙寺院 (Sri Ganesha Temple) 坐落在美国土壤上有着更微妙的象征。在杜尔加普加仪式过程中,躺在巴鲁楚里腿上的是她两个月大的孙女。婴儿的母亲不是印度教徒。“我的儿媳(原来)是从路易斯安那州 (Louisiana) 来的天主教徒,可是她比我的儿子还虔诚,”出生在印度的巴鲁楚里说道。她是田纳西州立大学 (Tennessee State University) 的政治学教授。“我把我的孙儿们带到寺院是为了确保他们(跟我儿子)不一样。”

20世纪60年代末,被纳什维尔 (Nashville) 医学和学术界就业机会吸引而来的第一批印度教徒(许多人在印度殖民时期英国引入的教育计划下已掌握流利的英语)在《圣经》带地区几乎没有遇到阻力。白领工作使许多印度移民与受过良好教育、心胸开阔的当地人共事。“到我们建成寺院的时候,我们大多数人已经立稳脚跟了,”寺院的首任主席邦特华尔.索马亚吉说道。“从一开始,我们就解释说印度教从来不宣教皈依,也没有鼓吹皈依的狂热。”

事实上,许多当地的印度教徒将顺利地移居到有两个圣经印刷厂直销店的城市归功于他们的宗教对不同宗教传统的承认。拉达.雷迪说:“譬如说上帝就是纳什维尔。有些人要从西边的40号州际公路来,其他人要从东边的40号州际公路来,这要看他们从哪儿出发的。”他频繁地带领人们参观斯里甘尼沙寺院,而且他们经常来自当地的基督教团体。

这种宽容并非总会有回报。1999年,南方浸礼会发行的祷告书指示它的成员拯救那些“在印度教无望黑暗中迷失方向”的人。纳什维尔的印度教徒报之以沉默。“上帝这样被人误解,我感到痛心,”雷迪说。“我们宁可和理解我们的人共事,而不愿挺身而出向那些无知的人尖叫。”

有些人说移民美国实际上加强了他们和印度教的联系。“在印度,我们把宗教看做理所当然的事,”巴鲁楚里说。当她明白她那快节奏生活方式造成过度焦虑时,几年前她开始每天吟唱和默念。“ 因为我们处在国外的环境中,我们提出问题,并且尽力找到答案,而不是陷入宗教礼仪中。”许多较年轻的信徒也同意,但他们更多地把寺院看做是个文化渠道而不是个宗教中心。纳什维尔梅哈里医学院 (Meharry Medical College) 23岁的医学学生马尼什.亚尼说:“由于我们生在美国,长在美国,我们在抽拉构成民族文化的织物的细线。”

为数众多的第一代美籍印度教徒认为他们和他们父母生活上较大的文化上的代沟之一涉及传统的包办婚姻所扮演的角色,这种做法在美国经常不照办或大打折扣。然而,在纳什维尔的大多数年轻印度教徒说他们想和有同样信仰的人结婚。“我不喜欢包办婚姻的想法,”斯里坎斯.安巴克哈那说。他是来自亚特兰大、27岁的计算机工程师,他像其他参加斯里甘尼沙寺院周年庆典的人一样,驱车数百英里赶来。“可我找不到许多印度教女孩子。我指望着我父母。”◇


版权所有?002年U.S. News & World Report Inc.。经同意重新刊登。

  1. 美国南部基督教基要派流行地区的别名。— 译注
  2. 指印度妇女用以裹身包头或裹身披肩的整段布或绸。—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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