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

关于移民问题的辩论

Daphne Sp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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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移民数量在过去的20年间急剧增加。本文讲述了美国最近的移民趋势，讨论大量移民对人口、社会经济、文化和政治方面的影响，并指出这一现象将对新世纪的挑战。

过去20年间，美国移民数量如此之大，正如20世纪一样，随着人们对怎样使移民融入理想的美国社会的有益辩论，新世纪拉开了序幕。

我们应为文化差异而欢呼？还是应尽量减少文化差异？是应通过淡化差异和同化移民来消除民族和种族的界限以实现大融合？还是应保存这些差异，建立更加强大的多元社会？

每种观点都有为数不少的支持者。全国舆论研究中心(National Opinion Research Center) 1994年所做的全国性调查中有这样的记载：“一些人认为不同种族和民族保持各自特有的文化对美国更好;另一些人认为按照大熔炉的概念，不同种族和民族改变自己的文化，以便融入更大的社会，对美国更有利。”人们在就“保持各自特有的文化（多元化）”或“融入大社会（同化）”的程度表明自己的观点时，大约1/3的人认为多元化最好，1/3的人赞同同化的观点，1/3的人想法介于二者之间。

美国历史上，20世纪初与该世纪末的移民人口现象相似。20世纪第一个10年里每年有100多万移民涌入美国，最后一个10年里每年大约也有1百万移民。（相对而言，1915至1965年间移民较少，部分由于20年代末和30年代的经济大萧条，还因为不同形式的立法限制。）今天，不同于20世纪第一个10年，移民来自更多的国家，并在更多的城市定居。不过，他们仍带来了些与100年前同样的问题。

1994年一份题为《移民美国：命运叵测的旅行》(Immigration to the United States: Journey to an Uncertain Destination)的政府报告中，作者菲利浦 . 马丁(Philip Martin)和伊丽莎白 . 米奇利 (Elizabeth Midgley) 指出了移民成为20世纪90年代争论主题的三个原因。第一，移民数目自40年代低潮期上升。第二，现在的移民同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在民族、教育程度、技能等方面存有重要差异。第三，对于移民会成为美国社会的财富抑或负担无一致的政治观点。虽然1994年的社会普查(1994 General Social Survey) 表明人们普遍能接受移民，但也发现60%的人认为应该减少当前的移民数量。略多一些（大约2/3）的人认为更多的移民“将令国家更难保持团结。”美国人认为移民不太可能带来更高的经济增长，而且80%多的人认为移民越多，失业率就越高(虽然他们不害怕移民会影响自己安定的工作)。

人口趋势

移民乘船来美国时，1905至1914年间平均每年有1百万人登陆。在90年代，自1992年以后，每年的移民数目大体与之相同。但是现在的移民通过海、陆、空不同方式来到美国。

如果说本世纪初和世纪末移民数量都很大，但是它们对于美国人口构成的影响却不同，因为现在国家的人口比那时大得多。根据菲利浦. 马丁和伊丽莎白. 米奇利的报告和卡罗尔. J.德维塔(Carol J. De Vita) 在1996年《人口通报》(Population Bulletin)上发表的题为《90年代中期的美国》(The United States at Mid-Decade) 的文章，20世纪初外国出生的人占总人口的15%，而现今只占大约9%。

本世纪初与世纪末移民的最大不同在于来自的国家。1900年前后多数移民来自意大利、奥匈帝国、俄国、加拿大和英格兰。19世纪自欧洲航行到美国的移民如此之多，事实上，美国政府直到1908年才开始统计从墨西哥和加拿大越境到美国的移民。20年代，墨西哥开始成为美国移民的重要来源国，现在成为移民美国人数最多的国家。其次是菲律宾、中国和印度。

1910年自埃利斯岛(Ellis Island)登陆的欧洲移民最喜欢在纽约市定居，那时大约40%的纽约居民是在外国出生的。由于现在中美洲和亚洲成为主要移民来源，洛杉矶可以与纽约共争第一了。1991至1996年间，定居这两个城市的移民各有60多万。这两个城市的移民人数占移民总数的1/5。其次最受欢迎的城市是芝加哥和迈阿密(Miami)，1991至1996年间平均每年各有约20万新移民。波士顿和旧金山是本世纪初重要的移民定居地，现在仍排在前12名。

主要来自欧洲的移民定居在美国东北部和中西部。近年的中美和亚洲裔移民正移向西部和西南部。因此，外国移民的地理特点正与美国本土移民的特点趋同，使有关同化和多元化的辩论明显带有地域特点。

社会经济地位

在美国，教育程度、职业和收入是社会经济地位的三个基本标志。在一个完全同化的社会中，来自不同国家的居民在这些方面无重要差别。人们可以期望文化差异将随移民在这个国家居住时间的增长而减弱。1990年的人口调查数据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上述设想。早期移民比近期移民有更高的家庭收入，更易被聘用为经理和专业人员。不过，近期移民比早期移民和本土人更可能拥有大学文凭。

1980年以前移民到美国的人在1990年的家庭平均收入为3.57万美元，与美国本土人相近。而1980年以后移民美国的人在1990年家庭平均收入只有2.46万美元。近期移民贫困的可能性(23%)比早期移民(11%)和美国本土人(10%) 多一倍。这些经济状况的统计数字反映了就业模式的不同。1980年以前移民美国的成年人有1/4从事管理和专业工作，与美国本地人做管理人员和专业人员的比率相近。

相比而言，1980年以后来美国的适业年龄移民只有17%的人从事管理和专业工作，而个体经营者的比率与美国本地人一样(13%)。这一反常在于教育程度的差异。据菲利浦苝. 马丁和伊丽莎白.米奇利的报告，1990年，近期移民约有1/4的人有大学学历，而早期移民和美国本土人只有1/5的人受过大学教育。

文化贡献

宗教、语言、食物和节日是文化的基本标志。在那些最大的城市，清真寺和基督教堂、犹太会堂一同成为城市风景的一部分。在许多美国社区，宗教崇拜活动的招牌常写有两种或更多种文字的现象普遍，因为许多基督教堂与新移民的宗教团体合用设施，直到新移民能够建自己的朝拜场所。移民使用的多种语言给一些学校的教学体系带来了压力，但同时也丰富了学生对非西方文学和艺术的了解。

同时，为移民和本土人服务、经营成功的餐馆和商店也丰富了美国人的饮食。例如，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Washington D.C.) 城区及郊区有欣欣向荣的越南、朝鲜和埃塞俄比亚社区，为美国传统的平淡无奇的饮食增添了各自民族的特色饭菜。美国许多地方都欢度墨西哥的重要节日—5月5日的抗法胜利纪念日(Cinco de Mayo)和中国的春节。移民还在创建和管理小企业以及投资社区边缘的潜在房地产市场这两各方面，为美国城市注入了活力。

同化还是多元化，移民的想法不一。在一个理想社会，二者应是共存的，新移民既能遵循原先国家保持各自社会特点的文化习俗，同时又能以参与经济生产的方式融入美国社会。

政治参与

移民的投票率通常不如美国本土人，因为许多人还未能通过归化程序入籍成为美国公民。18岁或18岁以上的新移民如能满足以下条件则可能取得美国公民身份：至少已经在美国合法居住了5年；能够读、写和讲英语；对美国历史和政府有所了解；品德端正。选择成为美国公民是移民被同化的最明显标志之一。1990年，所有移民中40%的人已经取得美国国籍。据菲利浦. 马丁和伊丽莎白. 米奇利的调查，意大利和德国裔移民取得公民身份的比率最高（占其总数的3/4），中美裔移民的比率最低（不足20%）。

按照历史标准，40%的“归化率”是高还是低呢？据美国人口普查局(U.S. Census Bureau) 的资料，1920年，即美国妇女有选举身份的第一年，49%的外裔人口已经成为美国公民。我们或许可以把“归化率”的小小下降看成是多元化趋势上升的一个标志。另一方面，鉴于近期移民具有更大的多样性，政治形势也在不断变化，1920年和1990年的“归化率”相似性引人瞩目。

当移民问题成为一个政治议题时，大多数美国人倾向于“同化”而非“多元化”。全国舆论研究中心1994年进行的民意调查表明，2/3的美国人赞同或是十分赞同这样一种观点，即“以种族或民族为基础的政治组织会导致分裂，让我们难以共同生活在一起”。人们似乎躬行己说。当问到自己的身份时，绝大多数的受访者(89%) 认为他们“就是个美国人”，而不是一个特定种族或民族的成员，或是认为自己是“美籍......人”。

前景

过去和现在的移民趋势导致了目前美国人口的绝大多数是白人和非拉美裔人(74%)。不过，如果目前的移民速度继续下去，到2050年白人将只略占多数(52%)。拉美裔会成为最大的少数民族群体(22%)，非洲裔将占人口的14%，亚裔人口比例会由现在的3%升至10%。

在进行2000年人口普查时，美国人将有史以来首次用“一个种族或多个种族”的形式来定义自己的身份。决定人们可以用“多种族”定义自己，是人口统计学者、政界人士和公众激烈争论的结果。这标志着向种族同化的转变，而且增大了以往有争议的种族差异最终消失的可能性。《我们中的陌生人：拉丁裔移民正在如何改变美国》(Strangers Among Us: How Latino Immigration Is Transforming America) 的作者罗伯托. 苏罗(Roberto Suro) 提出我们在种族问题方面的词汇尚不完备，因为在一个依照肤色白或黑来判断是自己人还是外人的世界里，无法归类拉丁裔和亚裔。事实上，拉美裔可以指移民也可以指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这便模糊了新移民和长久居民的差异。未来关于同化与多元化的争论将会因种族和民族差异的减弱而和现在不同。

90年代后期，国会进行了广泛的福利改革立法，并由克林顿总统签名生效成为法律。这项立法限制公众不能对移民提供某些种类的帮助。按照这种做法，由于近期移民比早期移民可能更贫困，移民人口多的地区怎样才能为需要的人提供足够的帮助，我们拭目以待。

未来会怎样呢？有关移民的辩论对将自己视为美国人的我们有所启迪。这将是一个群体界限不断模糊的过程。虽然完全抹煞差异是不可能的，也是我们所不希望的，但最大限度地淡化差异却势不可挡。18世纪末，宪法的起草者写道“我们，合众国的人民，为了组织一个更完善的联邦......"，这是在表达他们希望建立一个移民国家。进入21世纪，美国面临的挑战是如何继续将移民融入我们所构想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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