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美国人无宗教信仰:不属于任何教会的美国人

Ariela Keysar, Egon Mayer 和 Barry A. Kos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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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人们对美国社会的宗教虔诚谈论很多，绝大多数美国人信奉某种宗教或相信某种更高层次的神灵的存在，但是仍然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既无宗教依附，也无宗教倾向。本文作者对这一人数众多日趋增长的群体进行了研究，发现了些有趣的事实。有些与人口统计学有关的研究结果为预料所及，而与世界观有关的发现却出乎意料。

黛安娜.埃克 (Diana Eck) 从宗教人类学家的角度写道，“‘我们’合众国的‘人民’现在组成堪称世界上宗教色彩最多样的国家。”纽约市立大学研究生中心 (Graduate Center of the 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 进行的美国宗教身份调查 (American Religious Identification Survey) 无疑倾向于支持这一看法： 2001年，美国成年人口中有80％归属一个或另一个宗教团体。

然而，经常在构成这绝大多数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宗教团体中散失的是那些众多并在不断增加的不归属这一群体的人。这些人不遵守任何教义，也不选择依附任何宗教社团。他们是世俗的，不属于任何教会，并声称无任何宗教信仰。

自20世纪60年代中期哈佛大学 (Harvard University) 神学家哈维.考克斯 (Harvey Cox) 的《世俗之城》（The Secular City) 一书热销全美，从而使美国进入了短暂的“世俗化”时代以来，人们普遍认为美国的宗教倾向于更拘泥于字面化、更原教旨主义化和神灵化。特别是1976年吉米.卡特 (Jimmy Carter) 这位公开承认自己是重生的基督徒当选美国总统后，美国被视为经历了一个伟大的宗教觉醒时期。

与这种看法截然不同的是，作为接续1990年全美宗教身份调查 (National Survey of Religious Identification) 而做的美国宗教身份调查发现，世俗主义在美国人中大有市场，而且其势头可能有增无减。

通过提问“如果你有宗教信仰，那是何种宗教？”，美国宗教身份调查发现，自1990年以来，在绝对数字和百分比上增幅均为最大的是那些回答“无任何信仰”的成年人。所估计的2750万无宗教信仰者在美国成年人中的比例为1/8多。

如果再加上自称为是无神论者、不可知论者、人本主义者和世俗主义者的人，估计这个数字会上升至2950万名成年人，比1990年多了一倍多，占成年人口的14.1％，而那早些时候的调查结果仅为8％。

被称为“无宗教信仰者” 的人士是什么人呢？他们在人口统计学上的情况如何？什么是他们的人生观？他们是不依附任何宗教组织的典型的无神论者吗？这数量增长的群体和约1.67亿归属某宗教的美国成年人相比，情况又如何呢？

美国宗教身份调查显示，在声称信仰某宗教和声称无宗教信仰的人之间存在些颇为有趣的人口统计学差异：

◆2001年，与女性相比，更多的男性声称不信仰宗教 —“无宗教信仰者”中有59％是男性。对比之下，声称有宗教信仰的成年人中男性占47％。

◆年轻人声称不信仰宗教的可能性较大 —“无宗教信仰者”中33％的人不到30岁。与此

相比，所有声称信仰某宗教的调查对象中，只有20％的人在30岁以下。

◆回答“无宗教信仰者”的人单身的可能性要大得多，要么从未结过婚，要么与一个伴侣同居（声称“无宗教信仰者”为39％，声称有宗教信仰者为22％）。而“无宗教信仰者”结婚的可能性也比声称有宗教信仰的人低（48％比60％）。

就受教育程度而言，声称信仰某宗教和无信仰者之间区别不大。例如，这两个群体都有约10％的人未上完高中。9％声称信仰某宗教的人和11％声称无宗教信仰的人有研究生或更高学历。

研究所显示的“无宗教信仰者”的地理分布几乎没有令人惊讶之处，它反映了美国的宗教和地区的密切关系。尽管多样性在全美不断增强，有些宗教团体在特定的州里仍具有人口统计学上的明显优势，这些州的无宗教信仰居民只占少数。

历史上宗教信仰淡漠的西部和兴旺的南部圣经地带¹ (Bible Belt) 至今仍保持着这种明显的分布。无宗教信仰者在以下各州构成人口中最大的群体：华盛顿州 (Washington) 25％、俄勒冈州 (Oregon) 21％、科罗拉多州 (Colorado) 21％、怀俄明州 (Wyoming) 20％和内华达州 (Nevada) 20％。对比之下，在圣经带的南卡罗来纳州 (South Carolina)、北卡罗来纳州 (North Carolina)、亚拉巴马州 (Alabama)、密西西比州 (Mississippi) 和田纳西州 (Tennessee)，以及北达科他州 (North Dakota) 和南达科他州 (South Dakota)，“无宗教信仰者”仅占10％或更低。

无宗教信仰的群体中，很大一部分人在政治上是无党派的。接受调查者中有17％自称为共和党人，30％自称为民主党人，无党派人士则为43％。天主教作为最大的单一宗教团体，其教徒认为自己是共和党人的占28%、民主党人占36%和无党派人士占30%。

美国宗教身份调查最重大的发现之一是：信仰某宗教的成年人占美国成年人总人数的比例 (80％) 和声称他们或家人是一个有组织的宗教的成员的人的比例 (54％) 之间存在很大差距。即使在回答有宗教信仰的人中，也只有63％的家庭中有人是某个教堂、庙宇或清真寺等的会众成员。（声称无宗教信仰的人中只有19％的家庭中有信教的成员。）

这一差距使人关注心理和精神上的宗教归属与社会定位的宗教依附关系之间的差别。

除了深入调查应答者有关宗教身份或无宗教身份情况外，美国宗教身份调查还试图确定：美国人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将其人生观看作基本上是宗教的或世俗的。

从宗教角度探查人们的世界观或人生观可能非常有挑战性。有人会认为，这根本不可能用调查研究的手段完成。但是，通过向各层次具有代表性的人询问一些颇为简单的问题，便可大有收获。这虽然不会对某个人有深刻了解，但可以深入认识作为一个整体的美国人多样性的精神状态。

美国宗教身份调查问到“就你的人生观而言，你认为它是世俗的、倾向世俗的、倾向宗教的、还是宗教的？” 答案选项排序不一。被调查者可以表示他们不能确定，或他们的人生观是混合型的。

有93％的人能够轻易地回答这一人生观问题。不出所料，声称无宗教者而自称世俗的人的概率为声称信仰某宗教者而自称世俗的人的8倍（见图表1）。

同样，声称有宗教信仰者中有85％自认为倾向宗教的或宗教的，这一情况不足为奇。但是，与我们的直觉相悖，“无宗教信仰者”中有36％自称自己的人生观是宗教的，虽然其中大多数人将自己归入较为含糊的倾向宗教的那类。总体上，声称无宗教信仰的成年人中仅约一半的人认为，他们的人生观是世俗的。

我们还努力更多地了解人们的宗教信仰。 调查对象被要求就一系列有关信仰神灵的问题做出表述。

未出乎意料，声称有宗教信仰的人中绝大多数说他们相信上帝的存在；有86％的人坚决同意有上帝（见图表2）。而只有2/3声称无宗教信仰的人同意存在上帝；坚决同意的有45％。

显然，无宗教信仰的群体对是否存在上帝的看法多样。不同的看法各占相当部分，虽然不平均。声称信仰某宗教的人则一致得多，尽管他们代表形形色色的宗教群体。其中有些人的宗教观截然不同。

有趣的是，在声称无宗教信仰的人中，只有21％不同意有上帝的说法，坚决不同意的仅有12％。如果仔细调查，一些无宗教信仰群体或许能解释我们对他们所称“有上帝”的理解。这一点有待对无宗教信仰者进行深入研究。

对于形形色色无宗教信仰或自认为是无神论者、不可知论者或世俗主义者的美国成年人来说，这群人的数量巨大而且在不断增长。其中有些人是纯粹的世俗主义者，他们既不遵守任何教义，也不选择依附任何宗教社团。他们还将其人生观归入世俗的一类，并且不承认“有上帝” 。

但是，纯粹的世俗主义者只是无宗教人士中的一部分，大概占其中的1/5。更多的“无宗教信仰者”远非坚定的无神论者，甚至连不可知论者都算不上。与其将其视为无宗教信仰者，不如看作未依附宗教团体者更为准确。

美国宗教身份调查显示，美国成年人中声称无宗教信仰群体的比例正在悄悄地迅速增长。调查还细致入微地展现了那些不属于任何教会的美国人的情况 — 显然，我们应对这一部分人做进一步的研究。

2001年美国宗教身份调查可在网址www.gc.cuny.edu/studies/aris_index.htm上读到。◇

阿里拉.凯萨尔（Ariela Keysar) 是2001年全美宗教身份调查研究项目主任、纽约市立大学研究生中心的犹太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埃贡.迈耶（Egon Mayer) 是2001年美国宗教身份调查的主要调查人之一、纽约市立大学布鲁克林学院 （Brooklyn College of the 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 社会学系主任和社会学教授。巴里.A. 科斯明（Barry A. Kosmin) 是2001年全美宗教身份调查的主要调查人之一、1990年纽约市立大学全国宗教身份调查项目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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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The Public Perspective同意重新刊登。版权所有2003年The Roper Center for Public Opinion Research。保留所有权利。

1. 圣经地带：美国南部基督教基要派流行地带的别名。 &mdassh; 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