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家庭福利与婚礼联盟

Courtney Jarchow与Jack Twee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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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福利的一项最新尝试是将重点放在帮助福利受援者加强婚姻关系并培养他们具备成功婚姻的技巧。虽然这是个有争议的想法，有几个州通过初步实践，认为在这方面的关注和资金投入已经产生了一些令人欣慰的效果。

有些立法者想用福利基来加强婚姻；他人则有疑问。

对大多数州立法者而言，福利改革意味一束激光聚焦在就业上 — 就业要求、更坚决的制裁、时限、职业培训和支持性服务使父母们脱离福利救助并走上工作岗位。但对亚利桑那州 (Arizona) 参议员马克.安德森 (Mark Anderson) 来说，加强婚姻同样是福利改革至关重要的部分。他同意联邦福利改革强调婚姻和就业两者为变革福利制度的关键。

一旦亚利桑那州的就业改革到位和福利救助名册大大缩小后，安德森就提出了加强婚姻的创议。他促请亚利桑那州用“贫困家庭临时援助”(Temporary Assistance to Needy Families，TANF) 计划的节余资金支付婚姻技巧课程和用于教育订婚男女有关婚姻涉及的挑战的手册上。亚利桑那州是第一个如此使用TANF资金的州。

安德森说，他面临其他决策人的阻力。后者认为婚姻是个人问题，而且存在应对贫困及其对儿童影响的更为有效的途径。他说：“每年光是亚利桑那州在试图应对家庭破裂后果的政府计划上，如子女抚养费的落实、家事法院和家庭暴力庇护所，实际上就花掉数以百万计的钱。”“州政府的确对降低离婚率和鼓励健康婚姻情有独钟。”

州政府选择就业

联邦政府对婚姻的强调可追溯至1996年，是年国会 (Congress) 以《个人义务与工作机会协调法案》(Personal Responsibility and Work Opportunity Reconciliation Act) 推动婚姻和就业。TANF资金的

四个项目性支出中的三项，都将婚姻作为一个组成部分。

国会议员们担心同时出现婚姻减少和非婚生儿增加。他们还担忧离婚数量不断上升和高少女怀孕率。许多分析家指出，这种家庭结构破裂是社会福利案件增加的一个主要原因；他们担忧这对子女产生的影响，暂且不论这些家庭是否走向社会福利救助。

然而，诸州在开展它们的福利改革时，主要聚焦在使父母就业，却很少关注以促进婚姻为目的的福利决策。许多州不与福利挂钩地通过契约婚姻法和进行离婚改革。州立法者在就业要求上形成了广泛的一致。许多州已经就为得到现金救助而要求父母们就业、接受培训或寻找工作进行了尝试。他们尝试修改对上班族父母们的时间限制、增加儿童照顾服务和交通援助。它们已经做好应对联邦法律规定的严格的工作要求的准备。

但是在促进婚姻和增加在健康婚姻环境中成长的子女的数量方面如何呢？这是个新课题。当然，还没有关于州如何来加强婚姻问题的研究。关于婚姻政策的讨论遇到促使福利妈妈嫁人的担心。反对家庭暴力者强烈反对可能迫使妇女依旧处于虐待处境中的方案。而还有那些养育子女不错的单亲们呢？

因此，立法者开始时动作不大，将重点放在税务法典中对双亲家庭的特别福利规定和婚姻处罚如何经常不鼓励婚姻上。西弗吉尼亚州 (West Virginia) 采纳发给已婚夫妇每月1百美元津贴的办法来减少经济上抑制接受福利救助者不结婚的因素。

俄克拉何马州的大胆举措

俄克拉何马州 (Oklahoma) 是第一个大胆设想如何将TANF基金用来促进婚姻的州。弗兰克.基廷 (Frank Keating) 州长提出一项婚姻创议，不是因为关心福利，而是因为1998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州的高离婚率及其放缓的经济增长有直接关联。基廷设定旨在降低州的高非婚生育率和离婚率，并自TANF的节余划拨1千万美元用于俄克拉何马州婚姻计划 (Oklahoma Marriage Initiative)。

问题不在于俄克拉何马州的人不结婚，而是与其他州的人相比，他们更早和更经常地离婚。该项婚姻计划注重发展婚姻技巧，如沟通和处理冲突，并向接受现金援助的父母们提供个别培训。该州期望通过帮助年轻夫妇理解婚姻的承诺来降低离婚率。该计划旨在减少早婚和提高已婚夫妇处理冲突的能力。

“俄克拉何马州婚姻计划的目标是通过加强婚姻来改善儿童的福祉，” 项目负责人玛丽.迈里克 (Mary Myrick) 说。“我们需要帮助我们的年轻人做出明智的选择，了解婚姻的承诺和掌握成功婚姻的技巧。我们面临复杂的任务，但是俄克拉何马州人高度珍视婚姻。我们要帮助他们在保持健康关系上取得成功。”

持怀疑态度的立法者

随着州长提出的婚姻计划的开展，许多决策人表示怀疑。立法者对俄克拉何马州福利计划向低收入单身母亲提供的婚姻教育的实用性提出质疑。大多数妈妈最关注的是获得工作，摆脱贫困。几乎没有人有使他们脱离福利救助走向自立的稳定婚姻关系。许多官员对政府介入个人关系感到不安。立法者也对自州的TANF固定资金拨出1千万美元用于资助婚姻计划感到担心。“我们不是反对婚姻，” 俄克拉何马州参议院公众服务委员会 (Oklahoma Senate Human Services Committee) 主席、参议员贝尔纳斯特·卡因 (Bernest Cain) 说。“但是我们不知道这些计划有多大成效和它们是否会真正帮助儿童。低收入家庭中的母亲和孩子目前有急需需要应对。我们认为当前不该把给低收入母亲的钱转而资助为已婚夫妇的服务。”

婚姻计划支持者全力考虑这些担忧。他们设立了一个由来自全国的专家组成的顾问委员会，并就俄克拉何马州人对婚姻的态度进行调查。他们选择了一项他们认为最有坚实研究基础的婚姻教育课程 — 防止婚姻破裂与加强关系(Prevention and Relationship Enhancement Program)。TANF受援者和愿意参加的成双男女均可上该课。

该项目为不同种族和宗教背景的人提供选择。为避免触及对政府与宗教间纠缠不清关系的顾虑，俄克拉何马州决定不与宗教团体订立提供此类服务的合同。计划领导们努力与俄克拉何马州反对家庭暴力与性侵犯联盟 (Oklahoma Coalition Against Domestic Violence and Sexual Assault)、“起步计划¹”(Head Start)、印第安人领袖，以及其他持怀疑态度的团体建立联系。

俄克拉何马州计划启动4年后，被全国公认为加强婚姻的最全面的州计划。许多官员正在对其进行审视，以确定这样的计划是否能增加婚姻，减少离婚和改善儿童福祉。该计划得到俄克拉何马州人的广泛支持 — 调查中，85%的受访者认为这项以促进婚姻和减少离婚为宗旨的全州性计划是个好或非常好的主意。但它的逐渐起步意味着许多服务才刚刚到位。即使其他州和社区期待借鉴该计划，研究人员仍在寻找证明它效用的证据。

除亚利桑那州和俄克拉何马州外，密歇根州 (Michigan)、犹他州 (Utah) 及西弗吉尼亚州也以TANF资金制定了婚姻计划。其中4个州为帮助夫妇在关系上取得成功而提供婚姻教育。

重新强调婚姻

布什总统就职后重新强调婚姻在福利改革中的地位，结果引发了更多州层面的讨论。他的TANF再授权方案极大地鼓励了各州开展促进健康婚姻和为州及社区努力提供资金的政策。

卫生与公共服务部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 负责儿童和家庭事务的助理部长韦德.霍恩 (Wade Horn) 说，加强婚姻将改善儿童的福祉。他还说，美国文化降低了婚姻和传统家庭的价值。婚姻需要以一种现实的方式进行公开讨论。布什政府的婚姻计划，霍恩说，旨在改进和巩固婚姻，而不仅仅提高结婚率。霍恩认为政府不应回避作为福利改革有效措施的婚姻。

“在非婚子女出生的时候或为了收拾婚姻失败的残局，我们花费了大笔的钱。花一点钱试着在一开始就防止这类事发生，在我们看来似乎并非不合理，” 他说。“你想谈谈政府介入生活隐私吗？那么你就去离婚。法院和政府机构将告诉你什么时候可以见你的孩子，隔多久你可以见孩子，你得在孩子身上花多少钱。那是相当侵犯隐私的。”

与此同时，布什政府承认开展旨在加强婚姻的有效政策仍处于初始阶段。虽然关系技巧培训已显示有助于保持婚姻不破裂，但政府的加强婚姻计划还尚未评估。这类计划在初期很像“从福利救助转向就业”的做法。相对而言，已采取婚姻计划的州和社区为数不多。同俄克拉何马州一样，它们在观望计划如何影响婚姻、离婚和儿童福祉。

执行婚姻计划和计划评估可能会有资金。总统预算划拨两亿美元给两个鼓励州和社区开展和评估加强婚姻的新项目。服务可包括婚前教育、婚姻技巧培训、冲突处理学习班和社区婚姻计划。

宜婚性

许多立法者抵制这样的想法：婚姻计划是福利家庭面对挑战的有效对策。虽然他们可能支持婚姻，但他们担心钱从低收入家庭转向资助可能使已婚夫妇或那些婚姻前景较好的人受益的计划。

近期的研究表明，低收入家庭对婚姻感兴趣，但是贫困母亲就他们所了解的男人而言，不认为这是一种选择。譬如，大约90%这类妇女将“丈夫有个稳定的工作”和“情感成熟”列为成功婚姻非常重要的特点。然而，研究发现非婚父亲中有38%被监禁过，34%没有高中文凭，多达25%的非监护人父亲生活贫困，20%的人年收入低于6千美元。

低收入非婚父母被视为“脆弱家庭”，因为他们有较高的离异风险。虽然他们通常在孩子出生时处于相互爱恋的关系 — 许多人甚至考虑结婚 — 但出于对她们的伴侣酗酒、吸毒或经济上无力养家的担忧，靠福利照顾的母亲们对结婚持怀疑态度。

许多人认为婚姻技巧培训不太可能使脆弱家庭迈向婚姻或自给。关注向低收入非婚父母提供服务的立法者辩称，资金应用来帮助他们克服个人困难并走向工作岗位。这种支持会使非婚父母获得自尊和稳定的经济收入，从而增加成婚的可能性。然而，其他决策者认为，对于婚姻的讨论应当在孩子出生时，因为他们许多人就是在此刻考虑结婚的。这个“魔幻般的时刻” 可能是将婚姻视为，从而将其落实为达到家庭安康目标的好机会。

许多低收入非婚情侣几乎没有美好婚姻的正面榜样，并对婚姻的效用持怀疑态度。以这一群体为对象的政策必须考虑影响脆弱家庭生活的许多社会和文化因素。州立法者辩论这些问题时，婚姻计划是否能有效地使福利父母受益时常是尚未解决的难题。

阿肯色州 (Arkansas) 众议员杰·布拉德福德 (Jay Bradford) 说：“我们必须首先帮助这些父母重建他们的生活。他们必须学习工作技能，获得并保住一份工作而脱贫。然后或许他们能想到婚姻。”

未来福利改革中的婚姻

在其他公共服务领域几乎没有新的资助时，总统为健康婚姻计划而设立新款项的提议当然会吸引更多立法上的关注。

经验显示在加强婚姻的方法上取得一致看法通常是困难的，甚至在关注同样广泛目标的决策者中也如此。官员们没有经研究考验的政府计划来帮助他们决定如何拓展。在关于婚姻计划的内涵及其如何影响低收入单亲家庭方面，还存在重大误解。

开展婚姻计划的立法者也许可以考虑其他州已经做的事：

• 确定主要人士并建立一个婚姻委员会或特别工作小组。委员会成员可以包括来自反对家庭暴力者、教育家、宗教领袖、主持世俗礼仪的法官、家庭法法官和男女同性恋者的代表。
• 开展对婚姻问题的研究。州决策者可利用州的研究、教育和相应服务机构就对婚姻的态度、离婚与结婚统计，或开设解决问题、编制预算和沟通的婚姻技巧课程进行合作研究。
• 提供婚姻技巧培训。州官员可确认并选定以技巧为基础的阐述如何处理关系冲突的一套课程。 可为青少年、初为人父母者、订婚男女、已婚夫妇或归属特定宗教或族裔群体的夫妇设计不同的课程。
• 采取帮助“脆弱家庭”的方式。州和社区机构可以提供服务，以帮助非婚初为人父母者发展他们相互间及与其孩子间的健康关系。这样的服务可重点放在就业、父母技巧和关系建立上，也许还可包括婚姻的内容。

今年可在许多州议院听到是否、何时及如何支持婚姻的辩论。对大多数议员而言，很难想象在这预算吃紧的时候制定新的未经考验的社会计划，但是许多议员认为他们为卷入加强婚姻计划已经等了太久了。协商的结果将决定婚姻在州的福利改革中所扮演的角色。

对孩子们有什么好处？

• 与亲生父母生活一起的孩子往往比与单亲生活一起的孩子有较好的认知、感情发展能力及学习成绩。
• 在单亲家庭成长的孩子的生活贫困、青少年犯罪、少女怀孕的机率较大，而且成年后离婚的可能性也较大。
• 1999年，已婚家庭的孩子中约6%家境贫寒，而相比之下，在单身母亲家庭中占35%以上。
• 与有已婚双亲的孩子相比，在没有已婚双亲的家庭中成长的孩子的辍学可能性几乎为前者的两倍，滥用毒品或酗酒的可能性比前者高50%以上，成年后与人的关系较不稳定；后类家庭少女的生育可能性比前类家庭高50%以上。

资料来源：保罗.阿马托 (Paul Amato) 著《离婚对成人和孩子的影响》(The Consequences of Divorce for Adults and Children) 及萨拉.麦克拉纳汉 (Sara McLanahan) 与加里.桑德弗 (Gary Sandefur) 合著《在单亲父母抚育下成长：什么有害，什么有助》(Growing Up with a Single Parent: What Hurts, What Helps)。

联邦对婚姻与父亲责任的新计划资助方案

2003年2月，美国众议院 (U.S. House of Representatives) 通过了包括若干关于健康婚姻与父亲的责任计划条款的福利议案，其中就有新的拨款。本文于4月发表时，参议院 (Senate) 尚未就该议案进行表决。

众议院通过的议案的主要条款为：

• 每年下拨可竞争的1亿美元给州、准州和部落组织用以开展支持健康的、已婚双亲家庭。拨款可用以宣传活动、中学项目、婚前教育和婚姻技巧培训、减少离婚计划和婚姻辅导项目。该项拨款要求比例为50%的配合资金。其他联邦资金可用以达到配合资金的要求。
• 每年1亿美元资金用于以健康婚姻和家庭组成活动为主的研究、示范项目和技术援助。申请者可包括社区和以宗教为基础的组织、州和地方政府，以及其他私人组织。
• 对州的一项要求是它们需阐述将如何在贫困家庭临时援助计划中鼓励平等对待已婚、双亲家庭。
• 旨在防止婚外生育，鼓励健康、双亲、已婚家庭或鼓励负责任的父亲的州资助计划不再与合乎收入条件挂钩。
• 每年向公共和非赢利性社区团体提供2000万可竞争的资金用于开展负责任的父亲计划。

负责任的父亲导向婚姻

马里兰州东巴尔的摩 (East Baltimore, Maryland) 的德韦恩 (Dwayne) 和布伦达 (Brenda) 有6个孩子，但是他们多年一直未婚。他们俩都有滥用毒品，工作干不长的问题。第6个孩子出生后，布伦达在戒毒上接受了帮助。

德韦恩是个瘾君子，拖欠布伦达2.5万美元子女扶养费，他求助时没有工作。他努力重新自力和作一个较好的父亲而求助于“父亲、家庭和劳动力开发中心”(Center for Fathers, Families and Workforce Development)。靠父亲责任计划和马里兰州提供的减少子女扶养费欠款计划，德韦恩能够每个月按原判决定期支付子女扶养费，并两年内还清2.5万美元欠款。这使他能够“公开露面”和抚养他的孩子。

由于德韦恩在自己生活中有所进步，他最终决定与其子女的母亲成婚。这并非是父亲计划的目标，但是他所接受的服务帮助他具有“宜婚”的资格。

德韦恩有吸毒问题和失业时，布伦达不考虑跟他结婚一事。由于他不断改进，在家庭生活中也变得积极，婚姻就成了他们的选择。

他们在父亲责任培养中心喜结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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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State Legislatures，2003年4月。版权所有2003 National Conference of State Legislatures。保留所有权利。

1. “起步计划”是针对低收入、学龄前3-5岁儿童提供综合性的成长计划，以及针对他们家庭的社会服务。— 译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