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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家庭养育孩子或许难如火箭学

Randy Wedin


兰迪.韦丁是个爸爸、博士化学家和自由科学作家。他和4个儿子住在明尼苏达州韦扎他 (Wayzata, Minnesota)。他正在写一本名为《小型货车里的炼金术士:净化回忆、分子和父亲养育孩子的意义》(The Alchemist in the Minivan: Distilling Memories, Molecules, and Meaning from Fatherhood) 的回忆录。

当文中这位持有哈佛大学博士学位的男士放弃前途似锦的化学事业而待在家里养育4个儿子时,人人都认为他舍弃的是他所受过的全部教育和训练。但事实上,科学训练的确为应对家庭生活始料未及的挑战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换尿布不需要哈佛大学 (Harvard University) 博士学位。事实上,按我的一些老板、从事科学工作的同事和家人的说法,“哈佛的博士不该是带孩子的保姆”。他们有时温和地可有时却直言不讳地对我说,我不该把宝贵的时间花在给我的4个儿子当首要照管人上。他们说,我应该把我的学位和科学知识用在工作上。为了获得化学博士学位,多年来我平衡化学反应式和死记硬背生化途径。获得诺贝尔奖的教授们教我分子光谱学和量子论。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 (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 和国家卫生研究院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为我承担了大部分的研究生教育的费用。

那我为何在过去10年里换尿布,而不是为下一代一次性产品发明一种新聚合物呢?我为何志愿参加我孩子教室里的活动,而不是在爬满常春藤1的楼里给数以百计的大学生讲课呢?我又为何做一锅通心粉和奶酪,而不是搅拌出一种治癌的方法呢?

因为我认为,做一个首要照管者和积极参与的父亲对社会同样重要和有价值。我们有头两个孩子时,我和我妻子分担养育他们的责任。但第三个孩子出生后,我们想迁回中西部,为了离我们各自的家近一些。当我妻子的公司让她调动,并提升了她,我欣然接受了“跟随配偶”的角色,开始了自由科学作家的新事业。在以后的几年中,我们原先一半一半分担家务活的方式改变了,因为我随担起越来越多的日常养育孩子的责任。我们离婚时,男孩们就理所当然地主要跟随我住了。

由于我已经对我的角色感到很自在,我发现哈佛的训练使我受益匪浅。当爸爸(或妈妈)无需哈佛博士学位,不过有了也无妨。似乎每天我都发现我过去在马萨诸塞州剑桥 (Cambridge, Massachusetts) 的实验室和阶梯教室学到的有些内容都能有新的应用。

经验1:缺觉和无须动脑筋的重复是成功的关键。

在研究生院时,我在实验室度过许多夜晚,在条件极少变化的情况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实验。我学会一次睡15分钟,醒来时的清醒度刚够开始新的实验、狼吞虎咽地吃个炸面包圈,然后接着又睡。有时,我能在实验间隔睡上45分钟时,我就偷偷溜进女休息室躺在小床上。科学研究不是富有魅力的活,至少我的经验是这样。我结束12个小时夜班时,觉得浑身污垢,昏昏沉沉,脑瓜发木。难怪研究生院有时被比作中世纪的学徒制度。

但是,那是对照看婴儿多么出色的训练啊!作为刚当上爸爸的人,我又如故我:睡在婴儿床旁边的地上,醒来时的清醒得刚够给婴儿喂上另一瓶奶,第一百次或第一千次含糊不清地哼起催眠曲。

经验2:一旦你掌握了经验1,你就会很快成为一个权威专家。

现代科学要求专业化。我完成论文时,我是在名叫溶酶体的大的卷曲蛋白质分子中6个特定氢原子方面的一流专家。当我在“重水”中溶解分子,改变温度或溶液的pH值,或者添加化学物使蛋白质分子展开时,便可以预计那些独特的氢原子中的每一个会如何反应。

如今,我是4个特殊男孩的世界级的权威专家。我让这些独特男孩接触新的社会体验、我试着晚饭做一种新蔬菜,或我要他们做功课,这样做时,我便能够预测(至少大部分时间如此)他们中每一个人会如何表现。(可以坦率地说,氢原子要老实些,而且它们不互相逗弄。)

经验3:令人激动的突破和新奇理论有时是错误的。

科学的基础是怀疑态度。我学会在新结果或新断言在没有测试、认证、检查和重复实验前永远不相信它们。如果一项新结果好得不像真的,它可能就不是真的。所以我学会了小心谨慎,做背景研究,提出许许多多问题。

如今我把同样的怀疑性研究技巧应用在学校的新课程、“有益健康”谷类早餐食品的浮夸广告和我的孩子想在eBay网上购买的东西的价格上。治病或解决学习问题时,我把孩子的医生和老师当作研究伙伴对待。我们各自带着我们的专业知识和问题出面;我们提出假设,阅读出版的文献,验证我们的想法,然后我们比较结果。

经验4:没有化学就没有生活。

这句约20年前由孟山都(Monsanto) 化学和生物技术公司提出的口号即使对一个化学家来说也可能有点夸大。然而,我发现几乎每次我遇到的养育子女和各种生活情况都自某一个化学观点受益。我求助科学比喻应对如下的问题:

  • 纪律 — 我试图用一种将液体的易变性能和固体的刚硬结构合并为一的 “凝胶”型的纪律哲理。
  • 凌乱的卧室 — 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无序混乱”在一个封闭的体系内将不可避免地增加。
  • 离婚 — 共用电子的原子构成的共价键比带电对立物引力构成的离子键更稳定。
我的孩子们已经习惯我用化学类比和比喻作为教育手段。在最近一次家庭聚会上,有人要我10岁的儿子形容一下我培养良好行为的方法,他说:“我爸爸喜欢用类比 (analogies)。”他的两岁的堂弟很快就反应道:“我妈妈也过敏 (allergies)。”

经验5:Illegitimum non carborundum.

虽然我的哈佛大学文凭是用拉丁文写的,可我在研究生院时,就学会了一个拉丁文短语,我是从哈佛乐队学来的:Illegitimum non carborundum。从不严谨翻译的角度翻译的话,意思是:“别让那帮杂种压跨你们!”几代人都把它用作激励哈佛运动队的口号。它实际上对力图更多卷入他们孩子

生活的父亲来说是一个绝妙的忠告。

遗憾的是,有些人依然认为厨房里、婴儿室里或居住小区的游戏场上没有男人的位置。但是,这些人在打一场注定要输的战争,因为美国社会在为父母和家庭实验新规则和新角色。为新一代的积极参与的父亲让路吧!请不要叫我妈妈先生,但是你可以叫我爸爸博士。◇


版权所有2003年 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经同意重新刊登。请访问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网站:http://chronicle.com。

  1. 指美国东北部的常青藤精英大学,因它们的建筑物爬满常青藤而得名。— 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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