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趋势她工作，他待在家里 Peg Tyre 与 Daniel McGinn
她有个高学位，收入丰厚的工作和一个喜欢她的老板。而他刚收到下岗通知书。或许她的事业有更大的挣钱潜力。也或许他就是那种培养调教孩子的人。完全由女性养家活口的家庭在美国数量不大，但许多经济学家认为这种家庭正在不断增加。
自古以来，人类学家认为妇女天生就是要寻找一个能够养家活口的配偶 — 无论这意味把乳齿象拽回洞穴或是为沃尔沃牌汽车付款。因此，洛里.厄普 (Laurie Earp) 在教堂结婚时，与她结合的男人是大多数新娘认为的上乘的意中人 — 律师。
她说：“嫁给律师，我以为他能往家拿钱。” 洛里从必须挣一张大额薪金支票的需要中解脱出来，她设想自己干点兼职工作，下午能够长时间地和他们的孩子在一起。
有一时期厄普夫妇实现了这一憧憬。乔纳森 (Jonathan) 身为免费提供下载音乐的纳帕斯特 (Napster) 网站的律师，年薪六位数，而洛里轻轻松松地当一个资金募集顾问。但是2002年5月乔纳森下岗了；如今他仍未能找到工作。洛里就此不情愿地成了养家活口的人。最近有一个晚上，他们5岁的儿子迪伦 (Dylan) 在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 (Oakland，California) 的家中来回蹦蹦跳跳，称赞待在家里的爸爸多么好地照看他。但是，迪伦是对这一变化惟一感到高兴的人。“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洛里说道，她正准备去参加一个宴后客户会见活动。与此同时，乔纳森整天干家务和准备手艺很差的晚餐。他说：“我讨厌这一切。”
被紧缩下来的爸爸
与数百万美国家庭一样，厄普夫妇正经历着平静但往往是痛苦的变化。这种变化发生在当爸爸的拿着一笔一次性离职金回家的时候。2003年4月的失业率达到6%，虽然按历史标准这算是低的，但有些经济学家说这数字低估了被解雇的员工面临的困难，尤其是白领男性，他们是公司裁员的牺牲者。尽管联邦储备委员会 (Federal Reserve Board) 主席艾伦·格林斯潘 (Alan Greenspan) 预测美好时光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有些专家谈到全国880万失业者以外的日趋发展的“就业不足”的问题。这一部分人包括不得不接受非全职工作的人，即所有那些新出现的“顾问们” — 他们玩电脑纸牌戏而几乎没有创收，以及彻底放弃找工作的“气馁的员工”。
好消息 — 至少对170万已婚失业男性而言 — 是他们的妻子具备着比历史上任何一代人都优越的条件来应对经济衰退。如今，获得学士学位和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女性比男性多。1983年，妇女占有34%的高薪“执行官、行政官和经理”的职位；到2001年，这一比例接近50%。他们比男性更好地经受了萧条的考验，因为传统上妇女占主导地位的行业，如医疗保健和教育，比男性占统治地位的行业如制造业受的打击小。虽然在工资上，男女仍未能同工同酬（女性比男性少22%)，相当多的妇女正在闯入报酬较高的行业。结果在2001年，30.7%的妻子工作的已婚家庭中，妻子的收入超过了丈夫。许多这样的妇女生来和被教养成适合坐办公室；她们不想干任何别的。
在这些家庭中，有些丈夫心甘情愿地降低对事业的要求（或完全不工作）来照看孩子们，并以妻子的收入为生。有些专家用一个新短语来形容高收入养家活口的女性：首要挣钱者 (Alpha Earners)。对有些家庭，这一变换卓有成效；而在其他家庭（尤其是由于解雇而不得不变化的家庭）出现了紧张氛围。尽管如此，这是一种我们最好去适应的趋势。就像接力赛递接力棒的赛跑者一样，许多21世纪的夫妇将随着他们事业的跌宕起伏轮流成为主要养家活口的人和家庭之神或女神。婚姻历史学家斯特凡妮.孔茨 (Stephanie Coontz) 说：“这些夫妇在以更为极端的形式做着大多数夫妇在他们工作生涯中将必须做的事。”
有多少首要挣钱者？
大多数专家认为转换成“妈妈先生”生活方式的家庭数量仍然相当小。根据劳工统计局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的数据，只有5.6%的夫妇中妻子工作而丈夫不工作。但是这一信息容易产生误解：那些不工作的丈夫大都已经退休、是伤残者或全日制学生，而不是看管孩子的丈夫。另外，许多将自己的事业放在次要地位而照看孩子的男性仍然有非全职工作或某种企业性的活儿，因而上述数字没有显示这一部分人。为了更好地了解首要挣钱者现象，有些研究者将注意力聚焦在妻子收入比丈夫高的家庭上。他们把数据中的退休者或学生排除而以妻子的事业占优势的家庭（譬如，妻子收入占家庭收入60%或更多的家庭）为对象。直到上个世纪90年代，有关数字还非常小。然而，马里兰大学 (University of Maryland) 人口学家苏珊·比安希 (Suzanne Bianchi) 最近开始对2001年的新数据进行分析。她的初步结果显示11%的家庭中“首要挣钱者”为妻子。你的邻里中可能就有一个：在《新闻周刊》(Newsweek) 的民意调查中，54%的美国人说他们“自己认识一对夫妇，女方显然是主要挣钱的人，男方的工作是次要的。”
流行文化更经常展示这一变换。《朋友》(Friends) 一剧的电视迷最近花费许多时间观看莫尼卡 (Monica) 养活他失业的丈夫钱德勒 (Chandler)。（重提一下当年星期四晚时兴的话：不是因为那么做有什么错1。）埃迪·墨菲2 (Eddie Murphy) 演出的《老爸托儿所》(Daddy Day Care) 最近在一些影院放映。他在电影中扮演一个被解雇的爸爸，他的妻子成了主要养家活口的人。在书店里，首要挣钱者是阿莉森.皮尔逊 (Allison Pearson) 的小说《我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I Don't Know How She Does It) 和女权主义论文集《家中的悍妇》(The Bitch in the House) 的主题。“几乎没有比男人没有稳定收入更不吸引女人的事了，” 一位撰稿人写道。“我们能够对付接受心理治疗的男人，我们能够对付哭泣的男人，可我认为男女平等永远达不到我们能够对付不名一文的男人的程度。”
自愿选择扮演家庭主夫的父亲们在向那种敏感思想挑战。最近三位芝加哥 (Chicago) 男士聚在郊区沿公路的商店区吃早餐。他们的妻子都有收入丰厚的工作 — 两个在金融业，一个从事市场研究。每位男士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都曾取得过足够的成功，都觉得可以不用那么卖劲了。罗恩·舒塞尔 (Ron Susser) 43岁，原是一家咨询公司的首席财务官；如今他天天跳起“4点钟曳步舞” (4 o'Clock Shuffle)，这是他给下午疯狂地进行大收拾取的名字。 舒塞尔说：“我太太回家的时候，她期待餐品储藏室有充足的储备，屋子整理得有序，晚餐做好待用 — 我把这些当作我的工作。”49岁的戴维.伯恩斯 (David Burns) 原是个计算机顾问，如今是幼年女童子军 (Brownie) 的一名中队队长。斯科特·基夫 (Scott Keeve)，52岁，原先为一个食品批发商管理150个雇员。看孩子的保姆告诉他的两个孩子说，如果他们不听话她就不干了时，基夫自己当上了保姆。就像他们以前的许多妇女一样，这些男人正在学着适应没有薪金支票、商业午餐或听不到 “好样的！” 赞许。你有这种感觉：如果《一生》(Lifetime) 有线电视频道在他们家里架个摄像机的话，就可以在他们矛盾心态时时表露时拍到现成的反映现实的节目。
“我觉得是个被舍弃的人”
对原先是房地产评估师的比尔·劳特 (Bill Laut) 来说，那种时刻经常出现。他的身为业务发展主管的妻子希拉 (Sheila) 累积飞行里程点数时，比尔拽着他们6岁的三胞胎去杂货铺，那里的陌生人呆望着他们。“你太太真可怜，太辛苦了！”他们说，而对此比尔有个标准的回答：“我夸张地朝四周张望，然后问他们：‘你们见到她在这儿吗？’”他的孩子还小时，他和朋友们一起看橄榄球，话题总会转向工作。“我今天换了27块尿布，”比尔会插话，可总被人诘问，都叫他：“找个工作吧！”“在应酬聚会上我觉得自己是个被遗弃的人，”比尔说道。“我告诉人们我干什么，有些人心里在想‘真是个不劳而获者！’每个人都拍拍你的背，可我没把握他们是屈尊关顾还是真情实意？”
然而，在顺利的日子里，许多有干当家庭主夫的人家对它们的生活方式感到如此欢快，听上去就像真有治疗抑郁症药物的广告里说的服后有奇效那样。丹(Dan) 和林恩.默里 (Lynn Murray) 都在芝加哥当律师时林恩怀上了怀上了三胞胎。他们斟酌了他们的生活后决定林恩比丹更适合坐办公室。林恩说：“我多少是那种喜欢主宰周围的环境，属于A型行为3个性的人。这在办公室比在家更容易做到。”如今丹照看着5个孩子；林恩希望他永远不再工作。伊利诺伊州海兰帕克 (Highland Park, Illinois) 的布赖恩 (Brian)和玛丽亚·苏利万 (Maria Sullivan) 眼看他们的收入减少了40%，因为布赖恩不再干销售工作而照看他们的两个孩子，如今一个5岁，一个3岁（玛丽亚是一家大计算机公司的副总裁）。布赖恩曾经不愿回家当家庭主夫，然而如今他看到了有利的的一面。他说：“有多少爸爸能有机会训练他们的孩子坐便盆拉屎撒尿的？”当孩子们到了十几岁时，他想在高尔夫球场上度过几个下午。玛丽亚说：“这没问题，只要孩子们每次校外活动他都陪同，每次运动练习他都在场就行。”
许多这样的夫妇已经彻底明白，无论公司说得多么好听要采取“方便家庭”的政策，但是不做出巨大牺牲而将两人快速成功的事业和孩子整合起来就是不可能。因此，他们冷静地进行计算，衡量男女方各自收入的多少和潜在优势，选择保留较多收入的一方。在最成功的妇女中，这一趋势极为显著。2002年秋天《财富》(Fortune) 杂志报道说被它列为“商界最有权势的50名妇女”中，1/3以上均有不外出工作的丈夫（该杂志给他们起绰号叫“战利品丈夫” [trophy husband]。）但是这种趋势正触及到远低于执行官、副总裁级别的妇女中。42岁的帕蒂.刘易斯 (Patty Lewis) 是东达拉斯 (Dallas) 的一个录像制作人和会议策划人；她的丈夫斯潘塞·普罗科普 (Spencer Prokop) 45岁，是个演员。他们的儿子蔡斯 (Chase) 出世后，由于帕蒂的收入稳定，普罗科普就此待在家里。当爸爸的感到孤立，他已经不再拖着蔡斯去间或举行的试演了。想念在使用浴室时不受干扰的奢华享受的普罗科普说：“我曾有过会有时间提高自己的想法 — 嗨，这念头早就消失殆尽了。”刘易斯一天忙了12个钟头之后，经常累得跟丈夫连话都懒得说了。有时普罗科普觉得他跟帕蒂唠叨个没完就像他那待在家里的妈妈跟他父亲唠叨一样。，虽然刘易斯夫妇对蔡斯三年半整天有爸爸照看并不感到遗憾，但是普罗科普还是准备有所改变。他们的儿子最近日托了。
“我感到沉重的压力”
这种家庭的妻子普遍感到遗憾的是：她们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当然，孩子日托，各自有自己事业的夫妇也有同感。不仅如此，成为家中唯一的收入来源增添了焦虑，即使干着自己热爱的工作也是如此。 “作为惟一挣钱的人，我觉得我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费城 (Philadelphia) 28岁的律师萨莉.威廉斯 (Sally Williams) 说道。她有个4岁的女儿和待在家里的丈夫。“房子、车子 — 所有一切都压在我的肩膀上。”有些首要挣钱者说，她们的同事臆断她们的丈夫是有工作也做不长的游手好闲的人。她们还埋怨另一个极端：当爸爸的放弃自己事业的新颖做法导致人们对他们过多的表扬。华盛顿特区 (Washington, D.C.) 的律师贝丝.布尔科斯特兰德-赖德 (Beth Burkstrand-Reid) 说：“我在养家活口，干得的很出色，（可是）并没有人对我说句称赞的话。”
女权主义者将新兴的时代 — 孩子由妈妈、保姆照看或去日托中心已经不再是设定的选择 — 视为必然演变的结果。《女士杂志》(Ms. Magazine) 的创刊编辑和《父亲的勇气：男人以家庭为重时会发生什么》 (Father Courage: What Happens When Men Put Family First) 一书的作者苏珊·莱文 (Suzanne Levine) 说：“（女权主义看法的）前一半是将妇女自家庭束缚中解放出来。下一半是把男人整合回家庭中去。”但是，虽然许多当爸爸的如今半夜三点帮忙喂奶，这并没有导致普遍接受妻子是养家活口的人的理念。在《新闻周刊》的民意调查中，41%的美国人同意“如果男方是家庭外的有成就者而女方料理家务和照看家人，这对各方都好得多。”被调查的每4个人有一个人说“总的来说不认同”一对夫妇中女方是主要挣钱养家的人。
虽然那种态度激起厌恶，数据示意妇女的经济力量将会增长。如果你设想今后几十年的趋势，就容易想象到更深邃的含意。譬如，传统的看法是，一旦男人能有相当收入，他的妻子是否工作就随便了。这是否意味妻子拿回家大额薪金支票，丈夫在工作上也有同样的选择呢？对许多家庭而言，看来是如此：在《新闻周刊》的民意调查中，34%的男人说如果他们的妻子薪金长了一大块，他们会考虑不工作或减少工作时数。
重新定义“意中人”
有个相关的转折：我们知道许多妇女在选择配偶时考虑男人的挣钱潜力。（你想为什么在《个性先生》4 (Mr. Personality) 的婚介电视节目中他们不透露单身汉们的职业呢？）但是，随着妇女挣的钱越来越多，更多的男人择偶时是否也关注她们的挣钱潜力呢？是的，威斯康星大学 (University of Wisconsin) 的经济学家玛丽亚·康西安 (Maria Cancian) 如是说。她认为高收入妇女开始被男人看作是“婚配中的好对象”。至于女强人的态度是否可能也在改变，康西安没有把握。“我们目前是否处在这样一种情况中，即事业心非常强的职业妇女可能找事业取向不那么强”但比较有条件全职养育孩子的男人作丈夫吗？
这些问题将有待多年后方可获得答案。 从短期看， 这种角色颠倒有令人不怎么愉快的方面。无论如何，丈夫下岗，被迫由妻子养家的转换对这些夫妇来说要困难得多。预测对哪些家庭最不利主要凭直觉。把自己和工作视为一体或相信传统性别角色的男人受冲击最大。年轻夫妇 — 他们的妈妈就在外工作 — 倾向于比较容易接受这种转换。
但还是有些问题的。工人家庭受到的精神打击较小，因为蓝领阶层总是更容易下岗。随着下岗逐渐扩展到白领阶层，这使更多的家庭措手不及。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的婚姻问题研究员菲利普·考恩 (Philip Cowan) 说：“当意外变故发生时，人们很有可能认为反正你也有错，而使问题复杂化。”
“他能再努力些吗?”
谢莉.泽布罗夫斯基 (Sherie Zebrowski) 对他丈夫肖恩 (Sean) 下岗如此没有思想准备，当他回家告诉她时她还以为他开玩笑呢。肖恩作为德克萨斯州奥斯汀市 (Austin, Texas) 的一名年薪8万美元外加佣金的软件推销商，有条件让谢莉照看两个孩子、参加三项全能运动训练和教主日学。两年前肖恩失去工作后曾花好几个月找个类似的工作，但未获成功。有一时期两口子就那么坚持着。 “我尽量力不责怪他，他以前干的很不错，”谢莉说。“可是过了一阵子，又禁不住要问：他找的地方对头吗？他能再努力些吗？” 为了支付帐单，谢莉着手将她的爱好 — 装饰绘图 — 变成一种生意。不久，她一天工作10个小时，还干大部分的家务活，而肖恩浏览万维网。牧区神父问他们生活得怎样时，谢莉突然哭了起来。她告诉牧师说：“我明白了失业的压力是怎样使婚姻破裂的。”
因此，泽布罗夫斯基夫妇坐下来进行他们称为“会谈”的谈话。谢莉说：“我对他说‘要么找个收银员的活，要么你就得帮我干’。”肖恩就此为谢莉的绘图买卖制定了营销计划。他着手估算项目报价和提高售价。他们开始聘用分包商。他们的生活还过得去，可是还远非理想。“我还在找工作，”肖恩说。“我有了工作，谢莉就可以像以往那样睡懒觉。现在这样不是我想干的，可是我得吃饭。我会回到卖软件的老本行。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泽布罗夫斯基夫妇的经历中有个几乎具有普遍性的问题：在这些夫妇中，谁干家务活成了战场。有些男人声称，一旦丈夫整天在家，妻子就有了神奇的视力。“我往往看不到尘土，可是她就连一个分子也能发现，”布赖恩·里德 (Brian Reid) 如是说。他原先是个记者，现在在家照料女儿克利奥 (Clio)，而他的妻子做律师。社会学家揣测有些男人不工作时实际上干的家务活更少。为什么？失业已经对他们的大丈夫气概形成威胁，打扫卫生间那样 “女性”干的活可能会使他们更感到低人一等。
“求求你去吧……”
对于丈夫下岗的家庭来说，有一个造成婚姻关系紧张的更为明显的原因：钱。在因特网蓬勃发展时期，格雷格.韦特曼 (Gregg Wetterman) 为达拉斯 (Dallas) 的技术公司组织建立关系的交流聚会而发迹。他的妻子珍妮 (Jennie) 满怀深情地怀念那些日子。“2001年的夏天，我天天泡在游泳池里，”她说。“我去潜水、特技跳伞，那年夏天我想必看了30本书。”但是，技术公司的泡沫经济破裂后，格雷格换了一系列不稳定的工作。他的事业前途显得暗淡的时候，正好珍妮多年前的老板来电话，问她是否愿意在“老海军”(Old Navy) 服装店担任管理工作。格雷格说：“她有这个机会时，我说‘你不一定非得去’，可我心里在说‘求求你去吧，求求你去吧，求求你去吧……’”
珍妮一周工作50个小时，而格雷格送孩子们上学，还制作记录片 （至今尚未售出一部）。他们的两辆车一共跑了28.6万英里（约48万公里）；他们为了节省开支不再用手机。在厨房餐桌旁，紧张气氛显而易见。格雷格辩称，对他来说更为明智的是继续寻找与他的电影制作和技术营销有关的没有报酬的机会，而不是仅仅为了支付帐单而从事一项令他不快的工作。他算计着一旦经济复苏，他会在他的专业领域找到报酬优厚的工作。但是，他也明白他们的家庭不能永远等待。他说：“我在经济上没有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珍妮有时有怨气。“我只是想要各尽其责，”她说。“我不想今后两年还处在这种状况中。我得采取果断行动。”格雷格说可能到不了那地步。 “也难说，” 他说，“珍妮会获得更好的工作。”
对许多夫妇而言，角色来回变换可能成为生活中司空见惯的事。顾问们说21世纪的事业将包含更多行业间流动和由于重新培训或人员缩减的结果而有更多的时间失业在家。分别为40岁和43岁的特德 (Ted) 和珍妮·凯特 (Jenny Cater) 对这时而发生的事习以为常了。1999年，作为推销员的特德随同公司迁往旧金山 (San Francisco)。他的雇主破产时，从事营销业务的珍妮立即接到一个在亚特兰大 (Atlanta) 年薪10万美元工作的电话。因此，他们将珍妮的事业推到前台，而特德待在家里照看女儿梅甘 (Megan)。今年年初，珍妮下岗了。今春采访时，他们在等待即将出生的第二个孩子，但到了7月份，他们俩都得找工作。“谁找到的工作岗位好就赢回了工间喝咖啡和查阅电子邮件的入场券，” 珍妮说。“并不是我们不想待在家里和孩子们在一起，但是我们俩都为走上工作岗位做好了准备。”
有些较年轻的夫妇早在有孩子或失业进入他们的生活之前就考虑到这些问题了。33岁的珍妮弗·麦卡斯基尔 (Jennifer McCaskill) 是华盛顿特区的一名律师；瑞安.朔克 (Ryan Schock) 是个会计师。他们在计划9月举行婚礼时，就已经讨论谁可能照料他们未来的孩子的问题了。 “说老实话，我不想待在家里，”麦卡斯基尔说。“如果我不全职工作的话，我就成不了合伙人。另外，我挣钱的潜力也比较大。”朔克的反应是：他乐意当个全职的父亲。“他的耐心比我大的多，”麦卡斯基尔说。“我认为他会是我们孩子的双亲中较好的一个。” 朔克有硕士学位和经验，他不认为几年不工作就会断送他的前程。他说：“换了她的话，她会比我损失大。”由于更多的首要挣钱者在地球上漫游，这种观点可能值得重视。忘掉医生或律师。对于某种妇女而言，像朔克这样的随遇而安的男人可能最终成为婚配中的意中人。◇
选自Newsweek，2003年5月12日。版权所有2003 Newsweek, Inc.。保留所有权利。经同意重新刊登。
- “不是因为那么做有什么错”出自多年前每周四播放，收视率很高的情景戏剧《塞恩菲尔德》(Seinfeld)。有一集的话题涉及同性恋。这句话经常挂在剧中人嘴边，表示他们没有谴责这种生活方式。本文作者借用这句话试图表明他对妻子养活丈夫的生活方式不加褒贬，而仅仅是表述一个事实。— 译注
- 埃迪·墨菲：(1961 - ) 美国著名黑人喜剧演员。— 译注
- “A型行为”系20世纪美国心脏病专家迈耶.弗里德曼 (Meyer Friedman) 和罗伊.H.罗森曼 (Roy H. Rosenman) 用词，系指特征为有高度进取心及紧迫感，凡事认真求全，易引发冠心病的一种行为类型。— 译注
- 《个性先生》是于2003年4月21日《福克斯》(Fox)电视台开播的真人秀。前白宫实习生莫尼卡· 莱温斯基(Monica Lewinsky)客串“媒婆”。一名妙龄女子受到数十名带面具、不透露职业的男子求婚，最后在“媒婆”帮助下找到“白马王子”。— 译注
美国人不赞同同性恋婚姻
在家庭政策领域，激烈进行的最有争议的问题之一是同性恋婚姻的合法化。由于几个州的最高法院做出了有利于同性恋结合合法化的裁决，在过去一年中，同性恋婚姻的势头发展迅速。但是像以下这样的公众意见调查一再表明大多数美国人不愿看到同性伴侣获得将其结合合法化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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